“效力？”青袍男子冷笑一声，“我乃‘天剑门’内门弟子，我天剑门为陛下平定天下立下汗马功劳！如今看上你这间铺子，是给你脸！别给脸不要脸！”
他说着，脚下猛地用力。
咔嚓。
一声轻微的骨裂声响起，中年男子发出一声闷哼，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爹！”少女惊恐地尖叫起来。
就在这时，一队身穿黑色制式铠甲的卫士快步赶到，为首一人，正是如今的指挥佥事，李杜。
“住手！”李杜大喝一声，分开人群走了进来。
他看到了场中的情形，又看了一眼那青袍男子腰间的宗门令牌，眼神不由一凝。
天剑门。
他认得那中年男子，是前朝的一个勋贵，家道早已败落。
如今新皇登基，朝廷对这些前朝旧人本就处于一个微妙的观察期。
李杜心中念头急转，最终还是决定先将事情压下。
他看着青袍男子，沉声说道：“今日之事，我可以当没发生过。你现在离开，我便不追究。”
青袍男子听完李杜的话，眉头一挑，认出了李杜。
他身旁一人立即低声说道：“师兄，此人是指挥佥事李杜，据说是从乌疆城出来的，他自己说...和陆陛下有些关系。”
听到“陆陛下”三个字，青袍男子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。
那可是大雍如今唯一的传说，真正的无敌人物，谁敢去招惹。
只是，如今天下初定，到处都有人冒出来，说自己认识陆云，想攀龙附凤。
眼前这李杜，谁知道是真是假。
青袍男子心中念头转动，衡量了一下。
他终究不敢赌。
“好。”青袍男子盯着李杜，开口说道，“今天，我给你一个面子。”
他说完，挪开了踩在中年男子胸口的脚，带着自己的人转身就走。
就在那青袍男子即将带人离开的瞬间。
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，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长街中央。
来人一袭黑袍，面容平静，正是陆云。
“李杜。”陆云的目光落在李杜身上。
李杜先是一愣，随即浑身剧震，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敬畏涌上心头，他看清来人的瞬间，没有任何犹豫，“噗通”一声单膝跪地，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：
“卑职李杜，叩见陛下！”
一声“陛下”，仿佛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响。
街道上原本还在围观议论的百姓、武者，以及那群正要离开的天剑门弟子，全都懵了。
陛下？
哪个陛下？
当今天下，能让指挥佥事李杜当街下跪，口称陛下的，只有一人！
一瞬间，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。
“噗通！”“噗通！”
跪地声此起彼伏，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天剑门弟子们，此刻脸色煞白，浑身抖如筛糠，连滚带爬地跪了下来，头死死地抵着地面，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街道上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起来吧。”陆云看着李杜，语气平淡，“不错，都当上指挥佥事了。”
李杜激动地站起身，恭敬道：“全赖陛下洪福！”
陆云微微点头，目光扫过那群跪在地上的天剑门弟子，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，只是对李杜说道：
“在大雍，规矩最大。”
“你，明白了吗？”
简简单单的一句话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。
李杜心中一凛，瞬间明白了陆云的意思，他猛地挺直了腰杆，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从心底升起。
“卑职，明白了！”李杜大声应道。
陆云不再多言，身影一晃，便消失在了原地。
他一走，那股压得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才缓缓散去。
李杜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，目光如电，冷冷地盯着那名已经吓瘫在地的青袍男子。
得了陆云的亲口指令，他再无任何顾忌。
“来人！”李杜声音冰寒，杀气腾腾，“将这些天剑门的狂徒，全部给我拿下！打伤朝廷命官，强抢民产，按新朝律法，罪加一等！带回镇抚司大牢，严加审问！”
“是！”一众卫士轰然应诺，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，直接将那群早已失了魂的宗门弟子一个个捆绑起来。
那青袍男子面如死灰，他知道，自己这次，踢到了一块足以砸碎整个天剑门的铁板。
李杜得了陆云的亲口谕令，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气自胸中升腾而起，腰杆挺得笔直。他知道，这是陛下给他的机会，更是给他的倚仗。
这一次，他不但要办，还要办得大，办得人尽皆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