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初二轻哼一声,“娘,我都长大了,是弟弟妹妹让爹操心,我可没有。”
“嗯,你最贴心。”章知颜摸摸他的脑袋。
恰好绿竹进来送糕点,小初二就拿着吃了几块,赞不绝口。
“大少爷喜欢就好。”绿竹笑着退出去。
小初二和弟弟妹妹是这些资历颇深的仆妇们从小看着长大的,前后院的仆从们,就没有他们叫不住名字的,除非是新来的。
柳浪进来时,小初二突然站起来,恭敬行礼,“见过父亲,我才下学。”
柳浪点了点头,他如今蓄起一点胡子,相貌英挺,看着比从前更稳重威严,尤其在恒国公府,他对三个孩子都尤其上心,三个孩子见他总是毕恭毕敬。
小初二的功课,他每日都会问。
有时,章知颜未必每日能见到嫡长子,但柳浪每日必见。
“今日晚膳,我们一起去后头府邸陪你祖父祖母一起用。”
“是,父亲,我先去看一会儿功课。”小初二说完就退出去。
柳浪在章知颜身边坐下,“这些东西,你可以让府中绣娘或其她仆妇给他们做,你自己做伤眼睛。”
“我做的和别人做的不一样,我是他们的亲娘。你今儿怎么回来得这么早?”
“跟几个老友说了一会儿话,魏昭和唐大人都有事回府,我也就回来了。我在想前几日,我母亲给小初二办的生辰宴,实在高调了些。”
章知颜笑道:“还好吧。若咱们府邸还是从前的指挥使府邸,这样大张旗鼓难以惹人非议,你如今已是恒国公,早不是指挥使了,况且锦衣司的事跟你也没有任何干系。咱们母亲是大长公主殿下,她想如何办,外人不敢说道。”
柳浪微微眯眼,“表面上不敢说,背地里,我瞧着他们的嘴是一点没闲着,据我所知,有御史参了我母亲奢侈无度、仗着皇亲国戚身份摆谱鱼肉百姓。”
“皇上如何看待此事?”
“那折子留中不发,皇上只批了个已阅。”
“咱们就当不知道吧,何必树敌,横竖那些御史们闲着也是闲着,他们参的也不是咱们一家。”
柳浪无奈笑了,“也是。”这个消息,他还是从小舅子章承骁那里知晓的。如今的章承骁已是御史台台鉴,对皇帝每日处理的、未处理的奏折清清楚楚。
驰隙流年,几度春秋,又是八载岁月匆匆而过。
如今的恒国公世子,柳亭舟已长成一位身材颀长的少年郎,亲事尚未定下。
章知颜倒是不急,大长公主却热衷于办宴席,每次她瞧中的姑娘,柳亭舟都淡淡摇头。
“这孩子如今大了,不似小时候那样喜欢黏着咱了。哎。”大长公主正坐在抱厦里,摇着一把精致玉骨扇。
章知颜笑道:“婆母,到了九月初二,咱们再办个宴席,您继续替他相看。”
大长公主笑道:“我倒不是眼光多高,只是小初二的亲事不定下,后头的弟弟妹妹也不大好定下。”
“您做主就成。不过您千万别忘了,小初二来了,再不能喊他的小名了,他不喜欢。”
“我知道,叫顺嘴罢了。”大长公主又道:“他身边连个通房都没有,也不成个样子,你看这?他是不是有喜欢的人,只是不好意思说?”
“我问过,他说没有。脸色也不好看,我就不再问了。”章知颜轻声说了几句。
门外,还有两个鬼精灵,正是小初二的一双龙凤胎弟妹,柳亭昱和柳芙。
他俩在门外偷听,附近的仆妇们也不吱声,仿佛早已习惯,然后这两兄妹就偷偷跑去园子里的凉亭坐着。
“祖母又要给大哥说亲了。哎,像大哥这样一个怪人,哪家千金会喜欢他。”柳亭昱说完又笑,“大哥的小名叫小初二,哈哈哈。”
柳芙也笑,“快收起笑来,小心附近有大哥的耳报神,届时告诉他,咱们又该挨罚了。”
“他自己还没成亲呢,凭啥罚咱们俩。”
“我觉着大哥最近有心事,跟平时不大一样了。”柳芙轻声道。
“啥心事?我看他还是对着咱俩横眉冷对的,一见我就要问我功课,我躲他还来不及。”柳亭昱突然一拍手,站起来,“对了,是不对劲。之前,他每日都要见我,如今三五日才见我一回。”
二人忽然对视一眼,然后便笑得贼兮兮。
“我懂了,大哥恐怕是有心上人了。太好了,我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。”柳亭昱兴奋极了。
柳芙一手支着下巴,一手撑着桌面,“你说,大哥既然有心上人,为何不告诉祖母和母亲?”
“要么是未来大嫂长得一般,要么就是未来大嫂看不上咱大哥。咱们大哥虽然玉树临风,在京中颇有些名声,但他寡淡无趣,清高孤傲......”柳亭昱正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