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陷入沉思时,买糕点的丫头回来了,一行人回到柳宅。
直到子时一刻,柳继才回到府中,喝得有些微醺,他洗漱之后就上床歇息。
月夫人柔声道:“方才回府我遇到一位老尼姑,她说我命格极贵。”
柳继笑道:“这种人惯会装扮成尼姑和尚模样,表面说是算命,不过是骗银子罢了。”
“可她都不知我是谁,我给她银子,她也不要。”
“她是不是说你有血光之灾?日后我给你派几个侍卫,就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人骚扰你了。”柳继根本不信这些。若是算命有用,他早就顺顺利利的,从前花费功夫对付柳浪、柳琛。如今柳继才觉得自己的日子好起来了。
原因是柳浪作为柳继最大的世子位竞争对手,已是大长公主的儿子了,根本不会在意荣国公府爵位。
月夫人却道:“那老尼姑说咱们府中小人多,还说有一凶神恶煞命格极硬。我还想问她,她竟没了踪影,一定是世外高人。”
柳继“嗯”了一声,静静听着,揽着月夫人一起躺下,“放心,我清楚得很,谁若是打我的主意,我定不会放过,管他是谁。”
翌日下午,月夫人又坐马车出去,看看能否遇见昨日的尼姑,结果并未遇见。倒是一个年轻男子过来说话。
“这位是柳世子夫人吧?咱们夫人有请。”
“你家夫人是谁?不说姓名的话,我不便相见。”
“我家夫人是李夫人,您夫君应该提过。”
月夫人这才正色道:“我立即过去。”她下了马车,由身边两个丫头扶着走去旁边的胡同里。
那里果然停着一辆马车,马车前后方皆有人,待月夫人上了马车,这些人就将马车围起来。
“见过李夫人。”月夫人一抬头便瞧见这位李夫人娇媚的容貌。
“月夫人果然国色天香,这是我送您的腊八节礼。过去咱们俩府没有来往,我也不方便乱送礼。如今你夫君跟我夫君也是至交好友,咱们往后该往来的。”
“多谢李夫人。”月夫人笑着收下,她之前在首辅邹府宴席上见过这位李夫人。
李夫人就是宫中内侍监总管李公公的夫人,虽阉人无法人道,但李公公还是“娶”了一位美娇娘,在京中宅子里打理一些私产。
待她们两人说完话,天已经黑了。
巧的是,章知颜带着儿子出来用晚膳,两家马车在一狭窄胡同相遇了。
“夫人,是二夫人的马车。”
“嗯。”月夫人掀起帘子,笑着打招呼,“二弟妹,真巧啊。”
章知颜也没料到竟会在这儿遇上柳继的月夫人,笑着点头,“见过大嫂。我带小初二出来用晚膳。”
“怪不得,我出来买点心。”
二人寒暄了一会儿便朝着相反方向离去,月夫人放下帘子便收起笑容。
回到荣国公府之后,月夫人就跟书房中的柳继说了今日之事。
柳继有些意外,“你居然也知道了?但我没有答应参与。毕竟,无论大长公主还是太子一党,都不好惹。”
“可是,那大长公主势力如此之大,她若真的跟皇上说了什么,很有可能爵位就不是你的了。你想啊,柳浪如今没有爵位,是因为武德司指挥使的身份使然,他从前拉不少官员下马,大家恨他。待太子登基,他的好日子就来了。原本他就要有爵位了,被一帮老臣压着不让皇上给,大长公主力挽狂澜,皇上只能额外封赏了章氏一品诰命。”月夫人滔滔不绝说起来。
“如今章知颜又怀了,她若有两个儿子,大长公主一定会为她的两个孙子争两个爵位的。”
柳继听后微微眯眼,“一门两爵位,不是没有。咱们大楚朝之前就有,不过都是军功起家。若没有战功或者从龙之功,皇上不会封两个爵位的。”
月夫人叹气,坐了下来,“但愿是我多想了吧。可是李夫人说,柳浪不会放过邹大人李公公他们的,那咱们怎么办?”
柳继丝毫不怕,笑道:“我跟邹大人交情一般罢了。我可不会为了他们的私人恩怨去冲锋陷阵。你也敷衍敷衍那李夫人得了。”
“嗯。”月夫人虽答应了,但心中却有另外的主意。兴许悄悄下手不会有人知道的。
另一厢,章知颜在柳宅用完晚膳就问了湘儿,“你捉的那个行迹可疑之人招供了吗?”
湘儿点头,“招了,他说他是武德司的人,身上确实有令牌,是杨大人派他来跟踪咱们的。主子,您预备如何处置?”
“武德司监视的府邸也不止一家,论理,咱们该放了他。可是我又觉得这太恶心人了,把此人交给婆母处置吧。”
大长公主听闻杨大人竟敢派人监视自家府邸,气不打一处来,将这人绑了,连夜进宫去。
老皇帝苦笑连连,照理说,武德司的事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