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知颜就更受不了了,闻见这味道就退到一旁廊下柱子旁,呕吐起来,吐出的都是酸水。
这里的味道就更不好闻了,安逸侯很恼火,“你这柳章氏,好嚣张的妇人,故意给本侯爷难堪?上次的事,我还没跟你算账呢。别以为说我喝醉了忘事就真能躲过去,就是你嘱咐暗卫将我扔进茅厕的,时不时?”
魏夫人却一直在安逸侯背后用帕子扇风,“快进去吧,侯爷,谭大人喊您呢。”
安逸侯冷哼一声就进去了。
绿竹给章知颜顺着背。
魏夫人突然明白了,笑道:“真是恭喜你了,其实那日去章府赴宴,你吃得极少,只吃酸辣凉拌菜,我就猜到了。”
“我这还未满三月,倒也没必要早早告知大家。”
二人说了一会儿话,魏昭跟柳浪出来了,各自牵着她们的手,送她们回府去。
魏夫人回府后就从库房里找了些药材和补品命人送到章知颜府上,章知颜又从自己库中找出一对白玉净瓶让魏府家丁仆妇们带回去。
挚友之间也该礼尚往来,若只进不出,只怕这样的情谊也长不了。
魏府中,魏夫人接到回府,无奈笑道:“知颜也太客气了,总是说不想占我便宜,我一送她东西,她就要送我更值钱的。这对玉瓶摸着就是上品。果然她对玉质摆件了解得很,她送我的玉器就没有粗糙难看的。”
魏夫人的丫头笑道:“夫人,九月初二就是柳夫人嫡长子的四岁生辰,您不是已经相看起来了吗?”
“对,给我套上马车,我去禄康街的宝熠阁看看新品式样。”魏夫人又戴上帏帽准备出府采购。
库里的东西也不是不好,不是外头送人的就是御赐的,这次她也准备买一件工匠手工制作的精美饰品送给小初二。
一直到整个七月过去,顺天府只道郭嬷嬷偷盗安逸侯财物,逃走时又被绿林贼寇劫杀而丧命,此案就算了结了。
柳府的暗卫首领影一、影二一直没有回柳府,扔在外头谨慎办理柳浪嘱咐他们所查之事。
八月初一是章承骁和嘉明郡主的嫡长子,小初一的四岁生辰席,简亲王妃想要大办,章承骁却道不必,说小孩子承受不住那么大的福气,就请一些相熟的亲眷和熟悉的同僚家眷即可。
简亲王对这个女婿很欣赏,也赞同他的理念,点头道:“就这么办。”
这日,章府门口又是车水马龙的热闹场景,章知颜来了,不过,不是坐马车,而是坐轿子。
她一来就觉得今日的宾客似乎比上次来章府的少了些,不过还是有很多相熟的府邸夫人们来了。
魏夫人一直跟在章知颜身边,小心翼翼挽着她。
章知颜笑道:“我走得动,你不必如此小心。”
“那可不行,你走慢些,我陪着你。”
“为何走慢些?快点去抱厦,我都热得满头汗了。这鬼天气。”唐夫人路过她俩身边,自顾自先走去前头。
随后赶来的是忠勤伯夫人萧氏,“我是真不喜欢夏天,每日都要吃个冰饮,不然,浑身不舒服。”
魏夫人笑着打趣道:“你这就是嘴馋,跟夏不夏天的没啥关系。”
周围听见的夫人千金们都笑了。
最后一个进来的是简亲王妃,她怀中抱着外孙小初一,小初二如今壮实了不少,长得越发像章承骁,不大笑,但是眼神极有光彩。
众人向简亲王妃行礼,王妃大手一挥,“我都说了,不必拘礼,都各自随意吧。再规矩多,我可生气了?一人打你们十个板子。”
唐夫人笑着接茬,“那我可不怕,我是最不怕您的。”
“你个皮猴子,还敢当众打别人,我自是不敢打你的。”王妃也笑。
大家皆知说的是唐夫人教训安逸侯一事。提起这茬,大家就纷纷议论起来,三三俩俩凑在一处说话。
简亲王妃逗着外孙说话,唐夫人在一旁赔笑,不多时,其它世家夫人也凑过去,顺带着赵夫人也凑过去。
赵夫人跟简亲王妃并不相熟,今日终于有机会一处说话了,表现得也极为得体。
唐夫人见赵夫人这般有心计,倒也没当众给她难堪,但仍旧站在王妃旁边,就是不挪开位置,也听听赵夫人如何说话。
赵夫人说完之后就去跟别的世家夫人打招呼,但脸色实在不好看,她心中觉着唐夫人也挺有心机的,竟像个柱子一般杵着,也不嫌自己膈应。
这有趣的一幕,正巧让魏夫人看个正着,赶紧说给章知颜听。
章知颜笑道:“咱们也去跟泗阳侯夫人她们打个招呼,好久不见她们了。”
“整个八月,我要去的宴席都排到月底了。”魏夫人跟她一起过去。
“我也是。帖子太多,我想推了几个。”章知颜并不想每日赴宴,光是相熟之人的宴席,她就有至少六七个是必须要出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