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愣着作甚?给我打这泼妇。”安逸侯又喊了一声。
唐夫人火冒三丈,第一次见这般恬不知耻的男子,怒道:“就你这样的还自称皇亲国戚?丢尽皇亲国戚的脸面。”
两方仆从们随即就打起来,绿竹护着奶娘躲到廊下,奶娘怀里抱着小初二。小初二倒也不哭不闹,睁大眼睛看着这伙人,问道:“绿竹姑姑,他们在打架吗?”
绿竹点点头。
小初二高兴地拍手,“哦,原来大人也打架。”在他印象里,小孩子们才会打打闹闹,原来大人也这般。
绿竹用身体挡住奶娘和小少爷,人家打架,可不能让外人瞧见自家小少爷在笑,保不齐就有挑拨的恶人乱传话。
待章知颜、魏夫人赶来就见唐府仆从和安逸侯带来的人打成一片,至于安逸侯被唐夫人扯住了发髻,安逸侯疼得哇哇叫,“泼妇,放开本侯爷的头发,真是岂有此理。”
唐夫人笑道:“就凭你这五短身材还学人家纨绔子弟调戏良家妇女?你也不打听打听你自己是什么名声?若不是有皇亲国戚的身份,谁理你?”
魏夫人忙劝道:“唐夫人,算了,他毕竟有些来头。”
章知颜也道:“罢了,横竖今日之事,大家都瞧见了,谁也不会说你什么的,教训过便罢了。”
安逸侯被放开了,抬头挺胸想说狠话,突然发现他要找的美人章知颜才出现,“你就是柳夫人吧?”
湘儿上前一步挡住章知颜,神情冷酷,她抱着剑,身量高挑,微眯着眼打量这位安逸侯。
安逸侯见此女侍卫一副不好惹的模样,又见周围围满了指指点点的夫人们,便带着仆从们离开。
魏夫人、章知颜跟唐夫人离开白马寺,到城中最热闹的康禄街上的东城酒楼用午膳。
在天字丙号包间里头,三位夫人都坐着,气氛并不紧张,三人商量着怎么解决此事。
“事已至此,先用膳吧。”章知颜给唐夫人夹菜,“方才看你掐架,可吓死我了,我怕你把他给打死了,那就不好收场了。”
唐夫人笑道:“我若真把他打死了,倒是为民除害了,就算我蹲刑部大牢十年二十年,每日也必定是好日子。”
“好,我的姑奶奶,你先吃。咱们不提这茬了。回去之后都说出今日之事,明日肯定有御史参这位安逸侯。”魏夫人也给唐夫人夹菜。
果然,唐夫人回府之后就向夫君哭诉,自己一把年纪被安逸侯调戏,整个白马寺的香客都瞧见了。
此事就在当晚传遍整个京城,这位安逸侯惹到的人有不少,跟先前作死的东安公主可以比较。
之前骚扰一些千金、贵妇,足以让京中各大世家鄙夷了,如今又爆出骚扰武将夫人,结果被武将夫人一顿打,人人皆道唐夫人大义。
翌日,唐大人下朝后没有离开,坚持面见皇上,见到皇上,就在御书房哭起来。
当时还有其他一品官员和太子在场,大家第一次瞧见唐大人哭。
老皇帝眉头紧锁,御史参了什么,大家已经听见了,皇上象征性斥责了一番,这唐大人竟还哭起来了。
“微臣不敢有异议,可是微臣的夫人跟微臣快要二十载的夫妻情分,这让外人瞧见实在不成体统。”唐夫人哭起来挺像那么回事的。
太子殿下站在幕僚这边,也觉着这位安逸侯不像样,“父皇,是该宽慰一下唐大人。”
老皇帝叹了口气,口头安慰几句唐大人,加封唐夫人为一品诰命“忠勇夫人”,赏黄金一千两,东珠一百颗,翡翠玉镯六对,翡翠头面一套,蓝宝石头面一套。
很明显,意思就是此事到此为止。
唐大人想,这事反正自家也占到便宜了,便退下了。
待御书房中没有外人之后,老皇帝才问太子,“你说朕这样是不是太过纵容皇家小辈了?”
太子笑道:“父皇只是重手足之情罢了。大长公主为国和亲,一去西羌就是几十年,她的儿子,咱们自该照顾。只是......”
“只是儿臣觉着,这位安逸侯似乎跟咱们长得不是那么像。”太子对于这个安逸侯也看不上,觉得他的外貌、行为举止完全不像富家子弟,一副被养废的纨绔样子,可纨绔子弟行事也像富贵金银堆里出来的人物,这安逸侯完全没有皇族气度。
老皇帝笑了一下,“朕找人专门去西羌问过,大长公主留在这边的嬷嬷也作证了,确实是这个人,从小养到大,之前一直默默无闻,是为了保命。如今,大长公主快要回朝了。朕是想好好弥补她们母子俩的。”
太子没有再说下去,等这位传说中的皇姑母回来,他还要瞧瞧究竟是不是好相处的人物。
一时间,唐夫人成了京中闺秀仰望的人物,敢徒手揍那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