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建春绷着脸,但是忍着没站起来。
魏文秀跟唐秀玲一桌,看到这边的情形,一问才知道挑衅的是中医院的副院长,她就开始关注这边的状况。
“切,现在的中医院已经不是之前的医院了,以前的政策,已经不适用了!而且,你已经调走了,有啥权利在中医院分房子?”
陶孟治除了医疗专业知识不扎实之外,其他的一点儿都不含糊。
田建春听到这里,腾一下子站起来,指着对方,刚要 开口,被局里的同事拉下来坐下。
房管局这边儿的人也打圆场,“陶院长,这是有些不合适!小田啊,回头你赶紧给你们院长打报告,请他跟房管局申请住房,你条件应该符合吧?”
田建春冲着几个人微微笑,“是,如果最低要求是本科的话,我就够了!”
他知道今天是兄弟结婚的日子,并不想搭理陶孟治。
“吆嗬?你本科?你不就是个破大专吗?糊弄谁呢?”
陶孟治斜着眼看向田建春。
“我是春市中医学院函授本科。”
田建春声音不高,但是义正言辞。
“我可没听说函授跟正常的大学是一个待遇啊,这可得找劳人局和卫生局的领导说道说道!”
田建春知道,这个时候,每个单位的执行政策是有不同的,确实有单位不认同函授、自考或者夜校类的同等学历的毕业证!
“陶院长,我现在跟你没关系了吧?”
周建文一看,陶孟治去了田建春他们桌,就跟邢彦辉说,“我去看看那一桌,我怕建春受委屈!”
“你别去,我找二叔吧。”
说完,邢彦辉去找了邢局长,让他出面去协调。
邢局长被侄女一托付,只能硬着头皮上前。
“呀,陶院长,谢谢你来建文和彦辉的婚礼,来,来,我敬你一杯!”
这么说,邢局长放低了自己的姿态,也不算不对,他是女方的家长嘛。
“呦呵,邢局长来的正好,我这里逮到一个冒充大学生的人!”说完指一指田建春。
“呀,陶院长,今天是特殊的日子,不谈工作、不谈工作!走走,咱们哥俩去那边儿喝一杯!”
邢局长指一指中医院主任的那一桌。
陶孟治不想回去,因为那一桌的人,象征性的跟他喝一杯之后,就没人搭理他了。
不过,他在众人的劝说下,还是离开了卫生局这一桌,临走之前,还恨恨的瞪一眼田建春。
“建春,我看你啊,还是搬出来住吧,这边的大哥大姐们,咱们都不是外人,到时候帮帮忙,高抬贵手,看看给我们兄弟从县城找套房子!”
卫生局的人打着圆场,可是房管局的人,只能笑着点头,他们嗅到了不一样的‘空气’。
田建春也没说表妹已经给他找到了房子,当时只是懒得整理,而且想着在住一段时间中医院,观察观察情况再定,这一看,确实没啥必要了!
甚至他觉得何大夫那边儿他也不用去了,没啥必要了!
等众人都离开了,田建春和唐秀玲一起把魏文秀送到车站。
“建春哥,那个男的,找你干嘛?”
虽然知道了事情的经过,魏文秀没直接问。
“没啥,酒喝多了,发疯呢。”
唐秀玲看一眼俩人,没说魏文秀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了。
“嗯,我妈还问你,考虑好去市里了不?”
这是魏文秀自己想问的。
“目前没有,有的话,肯定跟魏叔和阿姨说的。”
魏文秀带着遗憾告别了俩人,回了凤凰城。
这件事儿,以田建春搬到了表妹给找的房子里、把中医院的宿舍交回去作罢。
田建春继续在卫生局忙着熟悉和研究各种政策,偶尔回家去看望父母,也会去文教局家属院去看望他三姨和三姨父,他三姨退休了,三姨父调到了县文教局工作。
四位老人只知道田建春去了卫生局,工作挺清闲,收入也不少,并不知道他的日子过的有些憋屈。
转眼到了1991年的元旦,唐秀玲也结婚了。
他们结婚是在苏建军的老家苏家庄办的,唐秀玲的父母、哥嫂、弟弟、姐姐一家提前到了她在中医院分的房子里,田建春和周建文负责一群人的接待。
结婚当天,田建春和周建文作为娘家人跟着一起去了苏家庄。
苏家庄姓苏的是大户,有媳妇就来自田建春他们村。
田建春不但见到了大姨(苏凤艳的母亲),还见到了嫁到这边儿的两个姑姑、两个表姐、一个表妹,甚至还有邻居家的姑娘。
周建文跟他开玩笑:“你们这俩村联姻的比较多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