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能蹲那儿看陈阿公点豆腐,能听钟老头那个倔脾气讲古法,还能琢磨着把我们这儿的味道,用你们快餐的法子让外边的人也尝尝……这份心,难得。”
苏浩泽坐正了些,知道这是要说正事了。
“柳主任,您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。我们开饭馆的,说到底,不就是琢磨吃么?东西好,它自己会说话。”
“可怎么让更多人知道,这里头得有点法子。这几天我也琢磨了,我们苏氏小饭桌这个店,地方不大,但是胜在有几个分店,都开在不同的城市。说不定能当个小窗口,或者搭个小桥。”
他想了想,尽量把话说得具体点:“比方说,我们店里用的豆腐,能不能就定点用陈阿公家的?他那盐卤豆腐,您也尝了,确实不一样。梅菜呢,能不能找像刘阿婆那样,真是一道道晒出来的?
还有这季节的三华李,直接从老周那样的果农手里订一些,拿来做点夏天喝的冰茶、甜品。这么一来,我们店里的菜,梅州的味儿就更足了,东西也好,还能跟客人讲讲这东西哪儿来的。
对陈阿公、刘阿婆、老周他们来说,也多条稳当的卖东西的路子,价钱上,咱们可以商量个公道的,别让人家好东西贱卖了。”
柳主任一听,眼睛就亮了,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点:“这主意实在!由我们这边,或者找个靠谱的合作社,帮忙牵个线把把关,你们直接跟老乡们对接,少了中间弯弯绕。我们还能挑一批像他们这样,东西确实好、人也信得过的,弄个单子,先紧着你们这样的店试试。”
陈师傅也跟着插了几句话。
比如盐焗那个风味怎么弄到鸡腿上,既快又有点那个意思。
本地那些草药,怎么配着煲汤又好喝又适合夏天。
话头也自然扯到了更高端的膳时记。苏浩泽实话实说:“像钟伯那种焗鸡的法子,太讲究,也出不了太多,急不来。得慢慢琢磨,看能不能做出点特别限量的东西。不过,梅州好些别的山货、好茶叶、特别的香料,我们膳时记是特别有兴趣的,以后肯定还得常来,多寻摸。”
柳主任表示明白,也说市里确实在规划,想弄个能展示客家风情和特产的地方,将来要是膳时记有兴趣,说不定还能一起弄点更有意思的。
这茶喝了一壶又一壶,话说了快两小时。
最后说定,柳主任这边找具体办事的人,跟苏浩泽的助理金子明,还有梅州店的林晓峰接上头,赶紧把那个好货单子弄起来,先挑一两样试着做做看。
下午,日头有点偏西了,但光还是亮堂堂的。
苏浩泽和陈师傅,跟着柳主任和黄伯,又出了门。
这回没带别的,就提了点从天海膳时记制作的糕点,给老人孩子尝尝。
先去的是豆腐陈阿公家。院里的豆腐香还没散尽。
苏浩泽把想买他家豆腐的事说了。
陈阿公还是话少,听完了,点点头,就说了句:“豆腐,天天有,都是新鲜的。”
但是眼里那点光却是比之前更亮了。
车子路过那片晒场的时候,柳主任让慢点开。
刘阿婆还在翻弄梅菜,小梅蹲在一边,不知在玩什么。
车一停,小梅就瞧见了,蹦蹦跳跳跑过来。
苏浩泽把糕点递给她,蹲下来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:“小梅,帮叔叔给你爸爸捎句话,行不?就说天海有个叫苏氏小饭桌的饭馆,以后可能要用你阿太做的梅菜。让他要是想家了,就去那儿吃顿饭,尝尝看,是不是阿太晒的这个味道。”
小梅捧着糕点,眨巴着眼,用力点了下头。
刘阿婆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没说什么,转身进屋,不多时拿了小半包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梅菜芯出来,塞到柳主任手里。
钟伯那儿就没再特意去了。
那份半只鸡的情分,彼此心里都明白。
黄伯说,那老头子的脾气他懂,这事儿,他慢慢跟他说。
最后,车子还是拐回了黄伯家那个熟悉的小院。
黄阿婆早在厨房里忙活了,香味一阵阵飘出来。
晚饭的桌子就摆在堂屋,菜比第一天接风时还多两道,但样样都是家常的,冒着热气。
“来,苏总,老陈,坐下坐下,就当自己家,最后一顿了,可得多吃点!”黄伯张罗着,先给苏浩泽夹了块盐焗鸡,“再尝尝,看跟你学的像不像!”
黄阿婆则一个劲儿让苏浩泽吃她新做的酸豆角炒肉末,说这个下饭。
柳主任一边吃一边念叨,说可惜没到季节,不然该带他们去看看金柚林,那才壮观。
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,没有离别的愁,倒像是寻常亲戚串门后的家宴。
黄伯喝了两杯自家酿的米酒,脸有点红,话也多了,反复叮嘱盐焗鸡电饭煲保温要多久,盐炒到什么火候。
黄阿婆则小声问苏浩泽,平安爱吃甜的还是咸的,下次来她好提前准备。
“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