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好处地中和了鸡汤的厚重,咽下后喉头还留着丝薄荷般的凉意。
徐妈妈递上白瓷勺:"妈,您再尝尝里面的鸡肉。苏老板说这是用菊花水泡过的乌鸡,炖了六个小时。"
徐奶奶舀起一块鸡肉,只见乌黑的鸡皮已经炖得半透明,轻轻一碰就散开。
她小心地抿了一口,肉质酥烂得几乎不用咀嚼,菊花的香气已经完全渗入肌理,连骨头都带着淡淡的甘甜。
"这汤..."老太太又喝了一口,细细品味着,"里头还放了什么?"
"您舌头真灵。"徐妈妈笑着揭开一旁的保温壶,"除了菊花和乌鸡,还加了点茯苓和枸杞,说是安神的。"
“味道不错,炖得火候很到位。”徐奶奶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活到这把年纪,不能说吃遍了山珍海味,却也能分辨出几分好坏。
这汤里到底有几分厉害之处,她也是能尝出来的。
徐瑶瑶看着自家奶奶高兴的模样,迫不及待地打开泡菜罐子:"奶奶,您要不要再尝尝这个彩虹战队?配这个黄色的柠檬藕片最好吃!"
徐奶奶夹起一片晶莹的藕片,在鸡汤里轻轻一蘸。
藕片入口的瞬间,柠檬的清爽先声夺人,紧接着鸡汤的醇厚在舌尖铺开,最后回甘时又泛起菊花的余韵。
三种味道层层递进,竟产生了更加奇妙的反应。
别有一番风味。
"唔..."老太太不自觉地又夹了片藕,这次特意多蘸了些汤。
她布满皱纹的眼角微微舒展,连手中常年不离的蒲扇都搁到了一边。
随着热汤下肚,一股暖意从胃部缓缓扩散。
徐奶奶常年冰凉的指尖渐渐有了温度,连带着紧绷的肩膀也不知不觉放松下来。
她低头看着碗里漂浮的菊花瓣。
那些花瓣炖煮多时却依然保持着舒展的姿态,像是秋日里最后倔强绽放的野菊。
"这汤..."徐奶奶第三次感叹,语气已经软了下来,"倒是比我自己炖的还顺口。"
徐瑶瑶立刻骄傲地挺起小胸脯:"对吧对吧!平安的爸爸说这是'菊花引',专门给睡不好的老人家喝的!"
徐妈妈又添了半碗汤,这次特意多舀了些沉在壶底的菊花:"苏老板说这菊花是山脚下种的,采的时候要带露水,一年就收二十斤。"
徐奶奶捧着碗的手微微一顿。
她想起年轻时在乡下,每到重阳节都要起早摘菊花给公公泡酒。
那时候露水打湿裤腿的冰凉触感,和眼前这碗汤的热气相映成趣。
"奶奶,再尝尝这个!"徐瑶瑶夹了块蓝色的蝶豆花山药,"平安的爸爸说蓝色的最养胃!"
老太太就着孙女的小手尝了一口,山药绵密的口感裹着菊花的清香,让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,转头对儿子说:"下个月重阳节...你要是实在不想去老大家过节,咱们就在家过。"
屋里顿时一静,随后响起徐瑶瑶雀跃的欢呼声。
徐奶奶低头喝完了最后一口汤,伸手捏了捏徐瑶瑶软乎乎地小脸,“正好做个栗子烧鸡跟菊花馒头给我的小宝贝尝尝奶奶的手艺。”
“好!”徐瑶瑶一听到有吃的,立刻就开心地点了点头。
徐爸爸跟徐妈妈看着这一老一小乐呵呵的模样,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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