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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必了,”白玉生打断他,“我愧对陛下信任,西线战略失败,我身为主将,当一力承担,以死谢罪!何况,我累了。打了这么多年的仗,也该打完了。”
他缓缓回身,看着这三千儿郎。这些人,很多是他看着长大的,有些甚至是他亲手教的武艺。
“怕吗?”他忽然问道。
沉默片刻,有人笑了:“将军,咱们这些人,从穿上这身甲开始,就没想过老死床榻。”
“好!”白玉生也笑了,“那今日,就让秦军看看,什么叫大周儿郎!”
他翻身上马,长枪指向营门:“开营门!列阵!”
沉重的营门缓缓打开。三千亲卫营鱼贯而出,在营前列成锋矢阵。没有鼓声,没有号角,只有战马轻嘶,甲叶微响。
东方天际,已泛起鱼肚白。晨光熹微中,白玉生一马当先,如一座即将倾塌却依然巍峨的山岳。
远处秦军大营,也开始有了动静。地平线上,黑压压的秦军阵列,正缓缓展开。
最后一日,最后一战。
淮州的风,带着血腥的味道,扑面而来。
白玉生高举长枪,声音划破黎明:“大周——万胜!”
三千人齐声嘶吼,如困兽最后的咆哮:“万胜——!!!”
马蹄声起,冲锋开始。他们向着数倍于己的敌军,向着注定的死亡,向着一个将军最后的尊严与倔强。
冲锋,至死方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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