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宫墙连绵起伏,檐角鎏金铜兽在天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道旁古柏苍劲挺拔。
等了一会儿,太监赵谨来宫门,带他们进入皇宫。
秦云垂眸敛步,随众人行过承天门,殿宇巍峨错落,青灰色的金砖铺地,每一步都沉稳肃穆,不敢有半分逾矩。
前行至御书房外,内侍躬身通传,声音清亮:
“贺浩铭携及学生秦云,觐见陛下——”
“进!”
待内里传来一声沉稳威严的声音,众人才依次低头入内。
御书房内炉烟袅袅,龙涎香的气息清贵绵长,上首龙椅之上,当朝天子武帝端坐其间。
下首离陛下很近的便是司天监钱星明。
国子监酒祭也在,听报,眼睛直直看向师生两人。
旁边有两个将军正是高兆辰和穆将军。也看了过来。
贺浩铭拉着秦云跪下,行礼,并齐声高呼:“臣(民)参见陛下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“平身。”
皇帝的声音不怒自威,带着久居上位的气度。
众人谢恩起身,站起身,七皇子余海涛从殿外进来。
这大约是刚得了消息。他身姿挺拔,神色恭敬的朝皇帝行了礼。
皇帝目光扫过众人,先落在秦云身上,语气稍缓:“你便是青云?”
语气里原本有些不满,但见秦云一字眉挑起,抬起眼看向皇帝。
皇帝没有他认为的老态龙钟,反而十分有精神,威严肃穆。
而武帝看他也一愣,想到的是桀骜不驯,粗卑狂妄之辈。
却原来这个清朗少年,十分干净剔透,而且长的十分俊朗。
“朕听涛儿说你才思敏慧,心性纯良,心怀良善,赈灾银粮,十分欣慰,特招你入国子监读书,潜心治学,日后为国效力。”
秦云只好再次跪拜谢恩:“谢陛下隆恩,秀才秦云定不负陛下厚望。”
随即,皇帝又看向一旁的贺浩铭,缓缓开口:
“贺浩铭,你学识渊博,品行端正,素有贤名,朕命你入国子监任教,升任侍读学士,辅佐祭酒教导学子。”
贺夫子躬身叩首,声音沉稳:“臣贺浩铭,谢陛下恩典,必恪尽职守,悉心执教。”
“你俩且先站一边吧!”
武帝看了一眼七皇子,眼睛仍然扫向穆将军和高将军。
穆将军一身戎装,神色肃然,率先开口,声音洪亮:
“陛下,高将军一案,如今证据渐次理清,涉案人证物证皆已核验。”
“涛儿,你怎么看。”
“穆将军所言极是,高将军戍边多年,战功赫赫,此番遭人构陷,朝野上下议论纷纷,若处置不当,恐寒了边关将士的心。”
七皇子应声,声音清脆。
引得秦云朝他看去,正碰上他一双碧眼对她深情凝望。
秦云一阵恶寒,越发觉着他那一头红发刺眼。
此刻秦云隐隐约约感到胸前的龙佩躁动不安……
钱星明这时也出言附和:“陛下,近日星象平稳,并无异动,高将军乃我朝一大良将,邪修和贪官张知府狼狈为奸,陷害忠良。还望陛下明察,还忠良的清白吧。”
“既然钱爱卿如此说,便给高兆辰清白,但终究兵败,剥去侯爵,降为伯爵。”
“谢陛下隆恩,臣万死难报君恩。”
高兆辰跪下谢恩,已泣不成声。
秦云一下子也放松起来,毕竟这里的人他大半认识,便是钱星明,不认识也没关系,他们是师兄弟。
“众卿退下,西北王留下。”
秦云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,大大的松了口气。
“秦兄弟,大恩不言谢!”
高将军朝秦云深深抱拳,语气恳切,“以后,凡有差遣,随时侯到。”
秦云轻轻摆手,亦朝高兆辰拱手笑道:“将军言重了,不过是运气使然,如今污名得雪,便是好事。”
众人心照不宣,一同迈步走出皇宫。
出了皇宫,都不同路,便都开始分开走。
秦云深深吸了一下京城的空气,真是太香甜了,上一辈子来京城科考,每次都是丧气而回。
这一回,他满心充满着自信和优越,不再觉着这科考是一道迈不上去的门槛了。
他现在已经了解,理解了这一条道路是条什么路了,如今,对于他来说,是一条康庄大道。
正想着,后面好几匹马蹄声传来,秦云朝后一看。
七皇子余海涛,身边秦芝林和孙寒江,还有七皇子的待卫龙傲也跟着。
秦云止住马。
对贺夫子道:“老师先回去吧,我与几个兄弟聊下。”
贺夫子点头,“见过七皇子在走,免得说我怠慢皇子。”
七皇子上来,先朝贺夫子见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