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夜里忽然下起了雨,秦云叹了口气——明天看泰山日出,怕是又要泡汤了。
他心里怅然,这会儿想起灵境来,便开始运功打坐,重新恢复。
他进灵境看了下,发现鸡蛋因为没有翻蛋,又没管,里头原本隐隐的血丝,此刻竟变得浑浊发黑。
秦云懊恼极了。
这次孵鸡蛋大业就此失败。
这么简单的事,到他这里就这么难了,他无言了。
天快亮时,雨竟停了,众人纷纷起身。
贺夫人神色颓丧,好不容易攀至山腰,偏逢骤雨。
方才还是晴空万里,怎会忽然落雨?她满心不解,只觉意外至极。
可山中气候本就变幻无常,亦是无可奈何。
一旁有经验的山民告知众人,日出约莫在卯初。
众人需在寅时末、卯时初便往观日处等候。
师娘仍不肯死心,天未亮便早早登至日观峰。
此时四下漆黑,并非她一人,已有十几位同好在此等候。
秦云远眺,天地间仍是一片昏黑,空气中还飘着丝丝雨雾,他只觉今日日出无望,何况此前已屡屡落空。
高雅琪这会也不说“马上会出”的话来,明显的她也看出就是不会出,也不好意思给师娘希望。
就在希望的等待中,不但没出日出,反而淅淅沥沥下起雨来。
还好,旱灾结束后的春天十分给力,贺夫人唉声叹气了会,等着雨小点便叫着大家一起转起来。
细雨中的山路上全是水和泥泞,大家都有几分狼狈。
远山朦朦胧胧,玉皇顶近在眼前,好不容易上得山来,偏偏一点兴趣也没有了。
期待中的日出没了,山中人到这两三天都没有了日出。
秦云安慰贺夫子和贺夫人,“我们本来只是为了登一下泰山,没有想到是看日出,加上脚力不行,也没赶上日出。运气使然,算了,就算看到了又如何,不过就是太阳从远远的东方升起,平日里又不是没看过。”
“也是,真没我们江上看的日出有趣,北方山豪壮,实不秀丽。”
“你们这些女人不懂,那是一种豪情万丈光芒万丈的震撼!”
李杰飞一句话将几个女人全惹毛了。
秦云丢了一句:“燕雀安知鸿鹄之志。”
他这丢的不清不楚,大家也不知道到底是说哪个是燕雀。
贺夫子却那叹息:“去年里天天盼雨,日日想雨,如今没想,却来了雨,好啊,这年会有好收成。”
他的语气转而奋发了些,“下雨是好事,如此风调雨顺的好事,何为有没有日出烦忧?”
“老师说的极是。”
李杰飞就知道,秦云对他自己选中的老师就是推祟。
对自己这个才识并不比他贺夫子少的千年鬼才子却是爱搭不理,甚至还苛待,真的很不服气。
秦云看中的是贺夫子的人品和气节,这两样,李杰飞没有,注定成不了老师。
到中午时分,雨下的越发大了些,天地全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。
本来是很暖和的春日,雨下得有些冷了。
齐王倒是幸运的下了山,想起秦云那一行人,反而有些幸灾乐祸起来。
无诸和尚见齐王很高兴,才禀报了自己被擒的事,却隐瞒了后来擒住秦云又让他跑了的事。
这事他就没打算说,原本是想将秦云的东西和他的女人都占为己有,谁知道鸡飞蛋打,一切成空,怕齐王因此小看他。
齐王却听到了贺夫子和秦云是被国子监招,一下子便想起来,当时听得秦云的名字熟悉,原来是如此人物。
当即便令人去泰山抓堵秦云。
随即便有好几十人来泰山搜,却早已是人去无踪了。
秦云已经听孔桥洞从另外一条罕极小道下山了。
茫茫泰山,却真不是那么好寻的。
无诛和尚没敢领命,只是协助去找,他心中明白,秦云身也有筑基白狐和九层炼气期的李杰飞,加上个会幻术的高县主,哪个他都对付不了。
更何况当时秦云也是中计,他自己打开鸟笼关的他自己,若真是面对面打,他未必打得过,自个的事自个儿知道。
自己现在八层炼气期还打不过秦云,何况鸟笼也没有了,这种送人头的事,他可不干!
他直接跟齐王说:打不过,除非想让他再被秦云抓去。
“可惜了些,那少年,那夫子。”
齐王一点没觉得当时会害怕,实在是秦云表现得太亲热无害了,自己还喝了他的酒,既然没给自己下药,大约抓自己也是轻而易举的。
这是七皇子的人,他这一会儿全身冷汗,他不相信这两人不知道自己是谁,所以他这是鬼门关走了一趟,他们既然放过了他。
可真是个奇怪的人,能使他的大法师无诛都忌惮的人,为什么放过自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