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凛然,
“你们儒家的礼法,便是贵者高高在上,贱者俯首帖耳?便是见着百姓遭难、同门被囚,只知谈纲常、论贵贱,却无半分伸手相援的心思?我墨家重技,技能守城、能护民、能解困厄,远胜你等满口仁义、百无一用的虚文!”
“狂妄!早知道不去给你送食,让你饿死好了,反说我虚伪。”
孔桥洞很生气,“圣人云‘君子不器’,术业不过是末流小道,唯有纲常伦理、仁义道德,才是安天下、定民心的根本!无等级则无尊卑,无尊卑则无秩序,天下必乱!你墨家兼爱,看似公允,实则违逆人性,父子无亲、君臣无义,与禽兽何异?”
“违逆人性?”
墨铮眼中怒火更盛,“我墨家兼爱,是爱天下生民,而非你儒家的爱亲贵、爱士族!你等口中的人性,不过是贵者的私心!齐王喜儒家,不过是因儒家的纲常,能让他稳坐王位,让士族永享富贵,哪管百姓死活?”
“你这是强词夺理!”孔桥洞气得胸口起伏,“君为臣纲、父为子纲,此乃天道伦常,顺之则昌,逆之则亡!齐王守此道,方为明君,你墨家妄图颠覆,本就该遭贬斥!”
“天道伦常?不过是胜者的借口!”墨铮字字铿锵,“若真有天道,便不会容无诛此等贼子作乱,不会容百姓流离失所!我墨家以技立身,以义行事,纵被齐王贬斥,也远胜你等依附权贵、曲意逢迎的儒生!”
二人各执一词,唇枪舌剑,互不相让,一旁秦云和贺天子已经听呆了。
一个是被抓住做了奴仆,一个是关石房中穿着琵琶骨。
这两人好歹也算是患难与共了一段时间,应该相互安慰,互舔伤痕才是。
这会两人却掀起了儒家与墨家之争。
儒墨之间的隔阂,似是刻在骨血里,纵使同遭劫难,也难消半分。
秦云想:这可真难为齐王在两两相争之地守了这么多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