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包里蟹黄带着鲜汁,有些烫,此时秦云忍不住了,汤包太小了,几个落口,笼里便只剩两个了。
秦云不好意思在吃,便让与张艳丽吃,便与摊主说:“再蒸上七笼汤包。”
摊主小伙计道:“贵客要打包回去么,我们这打包的是未熟的,你回家自蒸去,这汤包要蒸第一道才好吃,若是反复蒸,味道便变了。”
秦云一听大喜,这样更好,方便曹春禾学了。
“好,不过你再蒸两笼,我们未吃饱。打包的二十笼便好。”
“夫君,如何要这么多。”
“要送于贺老师,贺夫人,还有穆夫人吃。”
“是了,好东西自然要大家都尝尝。店家,可送货。”
“可以,不过二十笼送货少了点。”
“行,那五十笼吧!送于诸葛家。”
“是南城诸葛家,还是北城诸葛家。”
“南城诸葛。”
“是!承惠六两八!”
“这么贵!”
秦云惊叫,不过一小汤包。
“蟹黄贵啊!”
“行!”
秦云有些敝屈,倒不是吃不起,只是没想到,这么贵,还这么多人吃。
“这可得夫人付银了,你家公子没钱?”
秦云故作愁眉苦脸,张艳丽一听,不由吃吃的笑起来,没想到他还有这么调皮的一幕。
“好啊,我出银子。”
她的银子全是他给的。
“我娘子最好了。”
又端上来两笼,两人吃了,总算饱了,因为生意好,每天现做的都能卖完,所以五十笼的生汤包答应早上送上,早上可蒸了做早点。
两人边走边逛,一会到了小河边。
河中有几叶画舫小舟,张艳丽迟疑了下。
“相公,我们去坐游船,我这辈子还没坐过船呢。”
“坐船,哈哈哈,我们这趟去京城,走运河,可要坐好多天呢,坐到你吐,你确定要去坐。”
“嗯,那就算了,只觉得这画舫好看,还可以听曲,我会弹筝,想弹给你听。”
秦云瞧着她眼里的光灭了半截,心下软了,伸手搂着她的腰:
“不过画舫比运河船,稳得很,想弹筝,夫君我也想听,若弹得好,便帮你买个好筝。”
张艳丽眼睛倏地亮起来,两人就往码头那艘雕梁画栋的画舫走。
登船时秦云还细心地扶着她的腰,怕她踩空。
扬州小湖,春风拂过帘幔,带着淡淡的暖味。
二人寻了个临窗的雅座坐定。
有一清秀小倌上来,很快点上熏香,带着荷香味。
有小仆摆上清茶果碟,张艳丽望着案上备好的古筝,伸出玉手纤纤,净了下手,又在熏香上把手熏了熏。
她抬头望向秦云,腼腆的笑了:“那我弹了?”
秦云颔首,指尖轻叩桌面应和:“洗耳恭听。”
弦音起时,清越婉转,初时如流水绕石,软绵温糯,渐渐便缠了几分细腻的情意,似是将满心欢喜都揉进了筝声里。
秦云支着肘,目光凝在她垂着的眼睫上,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。
【她弹筝的模样真美!】
此时满耳只剩这抹绕梁的筝音。
一曲终了,余音袅袅,秦云刚要开口夸赞,身侧忽然传来一声略带迟疑的轻唤:
“艳丽?是你吗?”
张艳丽手还搭在筝弦上,闻声回头,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眸里。
那人穿着月白襦裙,鬓边簪着支玉簪,正是小时见过一面的小姐妹叶露萍。
叶露萍也没想到会在这画舫上撞见她,快步走过来,眼底满是惊喜:“真的是你!”
张艳丽愣了愣,指尖微微收紧,回过神来才扯出笑:“叶露萍?竟在这遇上你了。”
秦云意外的看着叶露萍,他也认识她的,上辈子,这个叶露萍也是被抓到九阴血阵中的三成极阴体质。
秦云不喜欢她,这个女子欺负过他,那时揍他众人中也有这么个女子,仗着和张艳丽的关系好,喜欢欺负别的女人,最是欺软怕硬之人。
不过,她和张艳丽好。
秦云站起身,点了下头,便将头转向画舫窗外看湖。
张艳丽叫小厮添了杯茶,坐下来,低了下头,在抬头时,眼里已经盈满泪来。
“艳丽姐,你救救我,我被叔伯卖到这船上了三年了,明日要被送一个大户去。我听说,在他手下的女子,活不过两年。”
叶露萍泪眼婆娑,话未完,已是哭起来了。
张艳丽是记得这个小姐妹的,又想起梦中叶露萍的遭遇。
“你想我怎么帮你。”
叶露萍盯了一下秦云,这男子真俊,心中动了心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