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云点点头,他也不想多待。
心里却隐隐觉得甘屿诚的沉默不简单,但眼下也没别的头绪,便应道:“行,就按你们说的,明天看完结果就回去。”
早晨,天亮之前,雨已经停了。
天空如洗一般的干净,沙滩的水全被沙子吸进去了,只有绿树青叶上滴着水滴,证明下过雨。
这时候甘屿诚与甘屿鸿,还有海事局一位侍官在记录着仵作检查伤口。
他们认真的翻看的伤口。
秦云进来时,大家正看着一个男尸,男子的右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肱骨处明显凸起。
“这个是被重锤捶击的。”
仵作得出结论。
秦云又瞅了瞅那骨骼碎裂后又被海水浸泡得肿胀变形。
他觉得这个仵作结论很正确,这是个人才。
转向另一具中年尸身,其脖颈处有一圈深紫色的勒痕,边缘带着不规则的齿状印记。
“这个应该是被勒死的。”仵作指着男子勒痕深陷的皮肉,脖颈几乎勒断了……
秦云听着他一一查验,二十余具尸身伤痕各异,却无一是溺水身亡的模样。
有的肋骨断裂数根,胸骨凹陷,分明是遭钝器反复击打。
有的腹部有贯穿伤,脏器外露,伤口边缘粗糙,似是被某种利器捅刺后又被拖拽;
还有两具尸身的四肢关节处错位与骨折,像是被强行掰断一般……
甘屿城眸色沉沉,这是一起杀人为主,而触礁不过是个愰子。
是有人杀人后才抛入海中,所以定有逃跑之人。
这是一起内外勾结的杀人灭口案,血腥的杀了优秀的精英船员。
这里面有两个是最重要的船舵手,是伤痕最多的人,还是在不经意间被杀。
礁石上,二十余具尸身静静躺着……
想来没多少时间,那些家属会得消息来的。
秦云望着他们,久久未动,海风卷的发梢,露出一截线条柔和的下颌,却在眉峰间凝起了一片寒霜。
大海啊,它的馈赠是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