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便是。”
同一时刻,襄阳城中,赵匡胤同样在看战报。
石守信的急报摆在案上:郢州激战,郭保融死守,唐军攻城未克,我军已至城外,因大雨暂缓进攻。双方伤亡惨重,唐军折损约八千,我军折损逾万。
他看完,久久不语。
身旁,卢多逊轻声道:“陛下,石将军虽未进城,但郭保融守住了,郢州还在。这已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匡胤打断他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那片依旧阴沉的天。
“一万换八千……石守信这一仗,没输,也没赢。”
他缓缓道,“可朕要的,不只是不输。朕要的是,赢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帐中诸将:
“传令安审琦,襄阳主力进入战备。传令潘美,随州方向加大压力,牵制唐军兵力。传令石守信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
“让他稳住,等朕的下一步。”
“是!”
帐中,众将领命而去。
赵匡胤重新望向舆图,目光同样落在郢州、随州、襄阳这三处位置上。
三处战场,三场战事。
襄州大地,烽烟四起。
他缓缓攥紧拳头。
“李从嘉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这一局,才刚刚开始。”
窗外,雨依旧在下。
淅淅沥沥,连绵不绝,仿佛永远不会停歇。
而在这片被雨水浸透的大地上,三处战场,数十万大军,正在沉默中对峙。
郢州城外,张璨、彭师亮的残部在雨中休整,等待梁延嗣的援军。
郢州城内,郭保融的伤兵在呻吟,石守信的援军在城外,隔着雨幕遥遥相望。
随州城外,沙万金、彭师健与潘美、谭子平在雨中僵持,谁都不肯先动。
襄阳城中,赵匡胤在等,安审琦在等,十万大军也在等。
宜城大营,李从嘉在等,莴彦在等,他的精锐也在等。
都在等。
等雨停。
等援军。
等那个决定胜负的时机。
雨,还在下。
襄州的这个春天,注定被鲜血浸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