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卢郢胸膛起伏,深吸一口气,单膝跪地,声如洪钟:“末将领旨!五日内,若不能兵临宜城,提头来见!”
“朕不要你的头。”
李从嘉上前一步,双手扶起他,“朕要你活着打下宜城,活着回来,朕亲自给你庆功。”
卢郢眼眶微热,重重抱拳:“陛下放心!光州兵,绝不负陛下所托!”
卢郢心中憋着一股劲,李从嘉授予高官厚禄,独掌大军, 但是比其他大将张璨、沙万金而言,他军功少,只是资历高,有人嚼舌根子。
陛下命令清楚,五日内攻到宜城下,这是让他拔除沿途军事要塞,但是他心中燃烧熊熊火焰,想着要更猛更强的完成指令,他心中憋着一股劲想要攻克宜城。
李从嘉拍拍他的肩膀,转向谢彦质。
“粮草辎重,随先锋跟进。多备攻城器械材料,沿途砍伐树木,就地打造,不可耽误。”
“臣明白!”
李从嘉又看向莴彦:“你率本部兵马,随中军行动,负责沿途收降、安民、设驿,确保粮道畅通。”
“臣领旨。”
最后,他的目光扫过彭师亮、李元清、梁延嗣等人:
“其余诸将,率本部兵马休整三日。三日后,中军主力拔营北上,陆续发兵与卢郢会师宜城!”
“遵旨!”
帐中诸将轰然应诺。
李从嘉转身,重新望向那张舆图。朱笔点过的官道,如同一条蜿蜒的血线,直插襄州腹地。
卢郢脚步一顿,转身抱拳。
李从嘉没有回头,只是望着舆图上那个终点,宜城。
“先锋军,即刻开拔。”
卢郢深吸一口气,大步走出帐外。心中斗志盎然,双方大战月余 自己寸功未立,只想闪电战,击溃敌军。
片刻后,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渐行渐远。
那是光州兵出发的声音。
光州兵长期受北地兵卒侵扰,当初柴荣三征南唐之际……几乎将光州兵屠杀殆尽,所有的光州兵心中憋着一股劲,想要报仇雪恨。
南北之战,从来都是淮河以南被攻伐战灭,也未曾想有朝一日能够长驱直入,直到襄州。
这五年来,在卢郢的操练下,在新唐提供的铠甲、兵器加持下,已是今非昔比,所有人心中憋着一股劲儿。
“遵陛下之命,五日之内攻到宜城!可我想把军旗插在宜城上!兄弟们随我杀。”卢郢唏律律拉动战马,指挥大军。
“五年养兵,誓死效忠。”
万众一心,爆发山呼海啸的声音。
“杀!”
“杀!”
荆门已下,下一站。
宜城。
襄州的大门,正在缓缓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