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主攻方向,却带着数千精锐,沿着江岸压向荆门镇北门,牵制守军最后的机动兵力。
三面合围,如同一只缓缓收拢的铁拳。
而南面,围三缺一虽未攻城,却有必有军队驻守。
安审晖站在城头,俯瞰着那三道缓缓逼近的黑色浪潮。
阳光下,那些甲胄反射着冷硬的光,汇聚成一片流动的钢铁洪流。旗帜如林,枪尖如雪,脚步整齐划一,踏在大地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,如同一曲死亡的进行曲。
他身后,残存的守军士卒们握紧了兵器,喉咙发干,手心冒汗。
不足两万参军,对四万精锐。
守城对攻城。
可这座城,已经在半个月的围困和半个时辰的炮击下,千疮百孔。
“大帅……”
安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一丝颤抖,“他们……上来了。”
安审晖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拔出佩剑,剑锋指天。
“准备——迎战!”
东侧,李从嘉缓缓举起长槊。
槊锋在阳光下折出刺目的寒芒。
“先登营,出列!”
三千重甲先登兵,应声踏前一步。他们身披三层重铠,手持巨盾短斧,背负云梯,如同一座座移动的铁塔。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平静得可怕,那是久经战阵、见惯生死的老卒特有的平静。
李从嘉的目光扫过他们,忽然大声道:
“此战,朕与尔等同在!”
他提起大斧,厉声吼道:
“弟兄们!杀!”
“杀!”
两万唐军,如同决堤的洪水,向着荆门镇东门倾泻而去!
攻城战,全面爆发。
云梯一架架搭上城墙,先登兵卒咬着刀,攀着梯子向上猛冲。
城头箭如雨下,滚木礌石倾泻,不时有人惨叫着坠落,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,前赴后继,不死不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