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不管伤口还在渗血,“陛下在前面,咱们在后面,今天就让这些宋狗看看,什么叫做虎狼之师!”
另一侧,张璨的大斧重步营正与宋军最精锐的一部缠斗。
他一斧劈开一面盾牌,盾牌后的宋军士卒口喷鲜血,倒飞出去。
张璨抹了把脸上的血,正要继续冲杀,余光忽然扫到远处那道纵马冲杀的玄甲身影,动作不由一顿。
“陛下……”
他喃喃道。
那杆长槊在夕阳下舞成一道光轮,槊锋过处,血雾弥漫。
踏云马如游龙般在敌阵中穿梭,时而向左、时而向右,每一次转向,都伴随着数名敌军的倒下。
张璨忽然想起十年前,第一次见到李从嘉的场景。
那时他还只是个毛头小子,张璨选为都头,领军百人,远远看见那位年轻的陛下白衣渡江,亲冒矢石,当时他就在想:这世上,怎么会有这种疯子?
十年过去了,他成了陛下麾下大将,跟着打了无数仗。
可每次看到陛下冲锋陷阵的样子,他还是会有那种感觉,那种又敬佩、又无奈、又忍不住想冲上去把他拽回来的复杂心情。
“呸!”
他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抡起大斧,朝面前的宋军扑去,“陛下都杀成这样了,老子还愣着干什么!弟兄们,跟我冲!”
安守忠浑身浴血,枪杆上已经不知挑翻了多少人,可那道玄甲身影,始终在他视线中游走,始终杀之不尽,始终越来越近!
他的心在颤抖。
从军十年,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对手。那个男人不是人,是鬼,是神,是杀不死的修罗!
“挡住他!挡住他!”
他嘶声厉吼,指挥身边的亲卫骑兵冲上去拦截。
可那些人冲上去的快,倒下的更快。
李从嘉的长槊如同死神的镰刀,每一次挥舞,都收割数条性命。
踏云马如同通灵,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转向、跃起、冲刺,让围攻的敌军扑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