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光泽。
腰间的横刀、背后的劲弩,无不昭示着这支部队的精锐程度。
安守诚的额角沁出冷汗。
他已经在这里潜伏了整整两个时辰,只为了等这一队巡逻兵过去。
在这之前,他已经避过了三拨同样的巡逻队,每一拨都装备精良,警惕性极高,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停下来仔细搜查。
这群唐军,比他想象的更难缠。
火把的光渐渐远去。
安守诚又等了足足一刻钟,确认没有后续队伍,才轻轻吐出一口气,向身后三名亲随打了个手势。
四人如同四条壁虎,贴着树干、岩石、灌木丛的阴影,悄无声息地向北移动。
月光偶尔穿透枝叶的缝隙,照亮他们脸上涂抹的泥彩和眼中凝而不散的锐光。
前方三里外,越过这道山梁,便能看到荆门镇的灯火。
荆门镇城楼上。
安审晖立在箭垛后,望着远处唐军营寨中连绵不绝的篝火。
火光映在他眼底,如同两簇永不熄灭的烽烟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是亲卫送来了夜宵,一碗稀粥,两块硬饼。他已经连续两日粒米未进,却毫无食欲。
“将军,您多少吃一口吧。”亲卫哀求。
安审晖没有回头,只是低声问:“今夜伤亡如何?”
亲卫喉头滚动:“东门……折了两百八十,西门折了五十。伤员太多,医官已经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安审晖打断他。
他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夜风。
风中夹杂着血腥气、焦糊气、还有远处江水潮湿的腥味。
城外,篝火点点,围成一道光的牢笼。
城内,两万残兵,等待着他这个主将,带他们走出一条活路。
但他知道,明日太阳升起时,这场仗,还要继续打下去。
城楼上,秋风呜咽,如泣如诉。
东方天际,尚不见一丝光亮。
正当此时,一名亲卫急步上前,单膝跪地:“大帅,襄阳城密探来报……节帅有军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