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派人,立刻把他召回。”
梁延嗣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,“我有事盘问。要快。”
“是,是!末将这就派人去寻!”
张文远连忙转身,对身边一名心腹亲兵厉声道。
“快!多派几条快船,沿江寻找刘都头,令他速速回营,梁大帅有紧急军务垂询!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寻找”和“紧急军务”,暗示亲兵尽可能拖延,或抢先一步找到刘仁轨传递消息。
亲兵会意,匆匆跑开。
梁延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却不动声色,只是翻身下马,动作稳如磐石。
他不再看张文远,径直向中军大帐走去,边走边下令,声音回荡在骤然安静的营区。
“传令,汉江指挥使麾下所有副指挥使、营正以上军官,即刻至中军大帐议事。延误者,军法从事。”
说罢,他大步走入帐中,在主位坐下,闭目养神,不再理会亦步亦趋跟进来、脸色变幻不定的张文远。
帐内只剩下火盆噼啪声和梁延嗣身上尚未散尽的凛冽寒气。
张文远心中惊疑不定,却又不敢违逆。
梁延嗣在三州军中的威望是实实在在杀出来的,此地不少中下层军官都曾是其旧部。
他只能一边派人去“召集”军官,一边飞速盘算:梁延嗣直奔刘仁轨,是掌握了什么?还是仅仅怀疑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