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南东道腹地,威胁南阳、襄阳,进而窥视洛阳、许昌,则可震动宋国整个南部防线,迫使其分兵,为我淮北主力创造战机。”
申屠令坚瓮声瓮气道:“安审琦那老儿,虽说年事已高,但能在乱世中稳坐山南东道节度使之位二十余年,绝非易与之辈。其麾下兵马,也算得上宋国边军中的一支劲旅。去岁他能主动出击,可见其仍有进取之心,或说……不甘寂寞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
李元清补充道,“不过,据探子回报,安审琦年纪确实大了,精力不济,近年来军务多委于其几个儿子和心腹将领。”
其内部,未必铁板一块。而且,四年前陛下北巡至此,虽未与他正面交锋,但其态度暧昧,也说明此人并非赵匡胤死忠,更多是持兵自保,观望风色。”
李从嘉听着二人的分析,心中已有计较。
历史上,这位后晋、后汉、后周、北宋四朝元老,本该在数年前因其义子安友进与小妾偷情而被弑。
然而,或许是自己四年前那次北巡带来的蝴蝶效应,审琦竟然躲过了那一劫,至今依然健在,镇守着大宋南部这条重要的防线。
一个年迈但经验丰富、拥有一定实力且可能怀有异心的边境节度使……这在北伐的棋局上,既可能是一块难啃的骨头,也可能……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变数。
“走,酒足饭饱,该活动活动了。”
李从嘉站起身。“申屠,元清,随朕去前面高地看看。其余人,按计划分散入城。”
“是!”
三人起身,牵过马匹。
李从嘉翻身上马,最后望了一眼北方复州的方向,一抖缰绳,踏雪乌骓轻嘶一声,率先朝着荆州城的方向,不疾不徐地驰去。
身后,李元清与申屠令坚紧紧跟随,百余名精锐亲卫也如同水滴汇入河流般,悄然融入了通往荆州官道的人流之中。
春寒料峭的荆襄大地,平静的表象之下,暗流已然开始涌动。
一场关乎天下归属的更大风暴,正在这位年轻帝王的勘察与谋算中,悄然孕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