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自李从嘉定鼎潭州、一统南方以来,规模最大、筹备最久、也最受瞩目的一次科举。
它不仅是对南方书道人才储备的一次集中检阅,更是李从嘉登基以来推行新政、尤其是革新科举导向后,成果如何的首次公开验证。
放榜之日,万人空巷。
黄纸黑字的皇榜高悬于礼部衙门前,从一甲前三名的“进士及第”,到二甲的“进士出身”,三甲的“同进士出身”。
乃至明经、明法、明算、明书各科录取名单,长长地贴满了数面照壁。
人头攒动,喝彩声、叹息声、欢呼声、甚至激动过度的哽咽声交织一片。
最受瞩目的,自然依旧是进士科。
榜首状元郎,乃是来自江州(今九江)的士子陈致雍。
此人家世清贵,乃南陈皇室后裔一支,诗赋文章俱佳,尤擅策论,其殿试文章《平边策》深谙时务,文采斐然,既论述了巩固江南根本、发展农商的重要性。
也提出了缓图北方、分化宋辽的方略,虽略显保守,却颇合稳健派大臣的心意,其名早有流传,此番夺魁,虽在情理之中,亦足显其才学。
榜眼、探花及一众进士,亦多是江南东西道、淮南道等文风鼎盛之地的才俊,其中不乏世家子弟,也有凭真才实学脱颖而出的寒门士子,整体质量较之往年,更为齐整。
然而,真正引发街谈巷议、甚至让一些老儒摇头感叹“世风渐变”的,却是明算科的异军突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