饷而战,而是为了功勋而战,一个看得见的未来而战。
血战从辰时持续到午时三刻。
太阳升到中天时,沭水两岸已尸积如山。乌鸦开始在天际盘旋。但战斗还在继续,而且越来越惨烈。
但是唐军全员着甲,制式兵器精良, 有霹雳火和炮车配合,隐隐在前线战场占据优势,特别是大将马成信,率领骑兵,挡住了辽军骑兵最强冲锋。
宋军中军大旗下,赵匡胤按剑而立。
这位大宋天子此刻甲胄未卸,战场那股血腥气,混着战场飘来的硝烟与焦臭,让人心神不宁。
“报!!”
一骑探马自南疾驰而来,马未停稳,骑士已滚鞍落地。
“启禀陛下!中路军曹彬将军急报:唐军黑甲军已突破第二道壕沟,我军弓弩耗尽,请求中军调拨箭矢三万支,并派兵增援!”
赵匡胤面色不变:“令军需官即刻拨付。”
“报!”又一骑至,“右路军潘美将军急报:唐军吴翰部车阵难破,我军重步兵伤亡逾五千,请求调兵助战!”
“准。”
“报!辽军耶律斜轸部……”
赵匡胤眉头终于皱起:“说。”
探马伏地,声音发颤:“耶律将军与唐军马成信单挑……落马重伤,辽军左翼已现溃退之象!”
“废物!”
赵匡胤猛地握紧剑柄,骨节发白。
他转身,猩红披风在午后的热风中猎猎作响。
“威名赫赫的大辽铁骑,数万精锐,竟被南唐那些驽马劣骑挡住?耶律斜轸不是自诩‘草原之狼’吗?狼被狗咬了?”
身旁,大臣卢多逊低声道:“陛下息怒。唐军骑兵虽马劣,但人马俱披重甲。虎贲骑兵的明光铠,甲叶厚度是寻常铁甲的两倍有余。辽军骑射难以穿透,冲锋又被唐军马槊所克……”
赵匡胤冷冷打断。
“我军将士披的什么?前排精锐有铁甲,中军多是皮甲,后队甚至还有无甲战兵!可唐军呢?从陷阵营到黑甲军,从骑兵到弓手,几乎人人披甲!李从嘉是把江宁武库搬空了吗?”
石守信踏前一步,声音沙哑:“陛下,唐军甲胄兵械之利,确非我军可比。但将士用命,士气未堕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这般硬拼消耗,我军人数虽多,却讨不到便宜,如此下去局势不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