境大营。
中军帐。
霍去病坐在帅案后,手里拿着那张刚从信鸽腿上取下来的纸条。
他看完纸条,没有说话。
随手把纸条放在烛火上,看着它慢慢燃烧,化为灰烬。
将军。
副将童恩站在一旁,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李祥这老狐狸,还真是谨慎。
咱们在水源里下的药,怕是白费了。
“甚至可能直接暴露咱们的意图。”
霍去病没有接话。
他站起身走到帐外。
夜风吹动衣袍,猎猎作响。
今夜无月。
只有稀疏的星子,在云层后若隐若现。
谨慎……
霍去病轻声自语。
有意思。
他转过身,看着童恩。
你说,一个人,什么时候最谨慎?
童恩愣了一下。
这……末将不知。
是在他刚刚吃过大亏的时候。
霍去病笑了。
李祥这个人,心狠手辣,但也多疑。
他刚刚用诈降坑了咱们一把,心里肯定在想,咱们会不会也用同样的手段报复他。
所以他现在,比任何时候都要小心。
霍去病走回帐内,在沙盘前站定。
水源投毒这一招,本来就是试探。
能成,是意外之喜。
不成,也在意料之中。
他拿起一面小旗,插在戎州城的位置上。
李祥以为,他守住了水源,就守住了命门。
殊不知……
霍去病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越是谨慎,就越容易露出破绽。
童恩听得云里雾里。
将军,您的意思是……
传令。
霍去病打断了他。
让荀安继续潜伏,不要轻举妄动。
另外……
霍去病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派人,给白帅送去。
就说,戎州这边,需要他配合一下。
童恩接过信,躬身退下。
帐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只余霍去病一人站在沙盘前,看着那座孤悬在深渊之上的戎州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