旗。
“那个领兵的将军,是个狠角色。能在这乱局之中稳住阵脚,还想出了拒马枪和绊马索这种阴招,绝非泛泛之辈。”
顾长恩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不过,他算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他以为,我就只有这就几十头牛?”
顾长恩站起身,从那顶竹轿子上走了下来。他整了整衣冠,虽然身上还是那件戏服,但那股子书生气度,却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运筹帷幄的谋士,而不是一个唱戏的丑角。
“牛是没了,但人还在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顾长恩指了指头顶阴沉的天空。
“风,也该来了。”
他转身,对着身后的义军,朗声开口。
“乡亲们!神牛虽然归天了,但它们给咱们趟出了一条血路!”
“官兵的阵型乱了,他们的心也乱了!”
“现在,该咱们上了!”
顾长恩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,里面装着的是他从县衙武库里翻出来的——生石灰。
“传令下去!”
“顺风位,撒灰!”
“让这帮官兵尝尝,什么叫‘迷眼阵’!”
“杀!”
姜挺一声令下,五百名全副武装的官兵从两翼包抄过来。
这一次,他们学乖了。没有一窝蜂地乱冲,而是举着盾牌,排成密集的方阵,一步步稳扎稳打地推进。
“别急!稳住!”
官兵百户躲在盾牌后面,透过缝隙观察着这帮义军。
“那书生又在搞什么鬼?手里拿着个白布口袋,难道又是石头?”
“小心点!这帮反贼花样多!”
官兵们屏住呼吸,盾牌举得更高了,生怕再从哪里飞来什么稀奇古怪的暗器。
两百步。
一百步。
五十步。
距离越来越近。
顾长恩站在坡顶,感受着风向。
西北风,正劲。
“就是现在!”
顾长恩大喝一声。
“扔!”
几百名站在上风口的义军,同时抛出了手中的布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