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。能运回来吗?”
“能是能……”
陈秉舟一脸的苦涩。
“可是陛下,这路太远了。三千里路,还得穿过呼鲁部的地盘。”
“那些蛮子贪得很,过路费就要抽三成。再加上人吃马嚼、路途损耗……”
陈秉舟伸出五根手指,声音都在抖。
“一石这样的粗粮,运到京城,成本得……五两银子。”
“五两?”
苏御的手指一顿。
半年前,京城的一石精米才不到一两银子。现在,五两银子只能买一石喂马都不吃的燕麦?
“而且……”
陈秉舟低下头,不敢看苏御的眼睛。
“那边的头人说了,他们只收真金白银。咱们铸的那种新钱……他们不要。”
“要现银。”
苏御闭上了眼。
五两银子一石。
一百万石,就是五百万两。
这还不算沿途打点、被蛮子勒索的额外开销。
这是在割肉,是在喝他的血。
“陛下……”陈秉舟小心翼翼地问,“这买卖……还做吗?”
大殿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许久。
苏御缓缓睁开眼。
那双眼里,没有心疼和犹豫,养不起兵,输了天下,什么都没了,他苏御拎得清。
“做。”
苏御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只要能运回来,只要能让这京城的兵吃饱饭。”
“别说五两。”
苏御站起身,走到陈秉舟面前,死死盯着他。
“就是五十两,朕也认了!”
“去库里领银子。”
“把朕最后的这点家底……都给朕换成粮!”
“是!”
陈秉舟重重磕头,转身退下。
苏御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惨笑一声。
“五两一石的燕麦……”
“朕的大玄,什么时候竟落到了这个地步?”
他抬起头,看着那金碧辉煌的穹顶。
“苏寒……朕的好儿子。”
“你把朕逼到了绝路。”
“既然如此……”
“那咱们就看看,到底是谁,先死在这绝路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