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瞻基躬身一礼,口喊一声先行告退,便捧起地上的大陶瓷罐,缓步向着门口退去。
朱棣这时突然想起了什么,开口道,“瞻基等等,还一个问题,”
“那份《洪武银史》里提到,”
“你要消弭高煦的海外影响力,这是为何?”
朱高炽也附和道,“哦对对,咱差点忘了,瞻基,你到底为啥多此一举?”
朱瞻基闻言,离去的动作一滞,
脸上露出明显的惶恐之色,
朱见深等后世皇帝再度低头缩脖,
该来的问题,终于还是躲不掉。
朱元璋也抬眸,满眼锐利地审视着朱瞻基,
等待着对方的回答。
面对三龙的凝视,朱瞻基还是扛不住压力,选择坦陈事实,
“回太祖爷、皇爷爷、父皇,”
“汉庶人。。。咳,二皇叔在臣孙登基那年,起兵谋逆,”
“臣孙御驾亲征成功平叛,”
“废了他的汉王爵位,而后才处置了他们。”
听到自己最中意儿子的下场,朱棣立时脑子一嗡,满脸不可置信地问道,
“老二他谋逆了?”
“怎么可能?咱不是让他就藩了吗?”
朱高炽也是震惊不已,“是啊,咱在位的时候他都好好地呆在乐安藩地,”
“他如何以一藩之力谋逆?”
自己人最了解自己人,
他们父子是从藩地起势,靖难夺鼎,
故早就在永乐朝初期开始,朝廷就变着法子削藩,避免藩王有样学样,
削藩的结果也很成功,
藩地根本无力抗衡中枢。
朱瞻基凝眉答道,“回父皇,只能说二皇叔,过分自信,又野心勃勃,”
“他自小得皇爷爷的宠爱,又助力皇爷爷靖难,自以为学会了皇爷爷的一切本事,”
“就想着有样学样,”
“联合了周庶人朱有爋、晋庶人朱济熿,发动叛乱,”
“可他们还是低估了形势。”
“儿臣不是建文君,”
“宣德朝也不是建文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