脖颈处,传来清晰的金属凉意。
他惊恐地瞪大眼睛。
床榻边,烛台的光晕之外,不知何时,悄然立着三道身影。
中间一人,紫发如瀑垂落,妖艳绝伦的面容在摇曳烛光下明暗不定,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死神的邀请。
一袭暗紫纱裙近乎透明,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,赤足莹白,胸口那枚散发着迷离粉紫光晕的菱形宝石,正幽幽地注视着他。
左侧,黑袍女子静立,背后六对由纯粹黑暗能量凝聚的羽翼微微收拢,边缘暗金纹路流淌。
兜帽下两点猩红,如同深渊中睁开的眼眸。
右侧,瘦高男子如同竹竿插在地上,双臂那对长达四尺,幽绿锯齿骨镰。
在昏黄光线下泛着令人牙酸的寒光,刃口隐约有扭曲面孔哀嚎。
没有惊动任何护卫,没有触发任何警戒。
他们就像从房间本身的阴影里生长出来的一般。
冰冷的威压远超武洪此生所见,那是源自生命层次与纯粹恶意的绝对碾压。
他肥硕的身体瞬间僵直,血液几乎冻结,冷汗如浆,瞬间浸透了丝质寝衣。
身旁的小妾早已双眼翻白,吓晕过去,瘫软无声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武洪牙齿疯狂打颤,勉强挤出几个字,目光死死盯着那枚宝石。
“荧惑宝石,十邪星之一,妖……妖星尊……”
邪魂殿十邪星之名,如雷贯耳,是西境孩童夜啼都能止住的恐怖传说。
“嘘……”
妖星尊伸出一根纤长如玉的食指,轻轻竖在自己丰润殷红的唇前。
动作妩媚慵懒,眼神却冰冷得如同万古寒潭,没有丝毫温度。
“城主大人,安静些。”
她声音轻柔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,钻进武洪耳中。
让他翻腾的恐惧奇异地被压制,连惊叫的力气都提不起来,只剩下无边的寒意。
“本尊,不喜欢吵闹。”
她缓缓在床榻边缘坐下,毫不在意那昏迷的妾室。
翘起赤足,足踝金铃无声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间充斥着奢华与俗气的寝室。
目光扫过精美的摆件,名贵的字画,最终落回武洪惨白的胖脸上。
“武战市……武家……”
她慢悠悠地开口,每个字都像是蘸了蜜的冰针。
“一座重男轻女的城市,真是令人作呕,又……妙趣横生的风气呢。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嘲弄与玩味,让武洪感到一种被彻底看穿,如同赤裸示众般的羞辱与恐惧。
“不过。”
妖星尊话锋一转,眼中漩涡微微加速转动,粉紫色的光晕在她眸中流转,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。
“也正是这种深入骨髓的风气,让我们的计划,有了最完美,最自然的土壤。”
她微微俯身,靠近武洪。
发丝垂落,带着一股清冷又魅惑的异香。
武洪能清晰地看到她妖异瞳孔中自己惊恐扭曲的倒影。
“武城主。”
她红唇轻启,吐气如兰,说出的话却让武洪如坠冰窟。
“想活下去吗?”
武洪拼命点头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。
“想继续做你的城主,享受荣华富贵,美人环绕,甚至……”
妖星尊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,带着无尽的诱惑。
“得到更多你想象不到的东西吗?比如,突破瓶颈的秘法?延长寿元的灵药?或者……武家真正的话语权?”
武洪的眼中骤然爆发出混合着恐惧与贪婪的光芒,他挣扎着,嘶声道。
“想,我想。”
“妖星尊大人饶命,要我做什么……我都……”
“很好。”
妖星尊直起身,满意地点点头,仿佛在欣赏一件还算趁手的工具。
“那么,配合我们,演一场戏。”
她语气轻松,如同在讨论明日宴会的剧目。
“一场,针对你们武家那位金凤凰的小戏。”
闻言,武洪一愣。
妖星尊再次俯身,在他耳边轻声低语。
声音很轻,很柔,却字字如毒针,扎进武洪的脑海。
她详细描述了计划的核心,如何利用武家内部对武灵凰母女的潜在恶意,如何引导舆论,如何制造“意外”与“证据”。
如何将最终的矛头与罪孽,巧妙地引向那座城市本身滋生的偏见。
以及……柳清漪这个“红颜祸水”,“不祥之人”身上。
武洪越听,脸色越是惨白,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。
这计划之阴毒,之精巧,之残忍,完全超出了他肮脏但尚属常规的权谋认知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他声音颤抖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