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星尊把玩着手中那颗翻腾不休的血魄珠,鲜红如血的嘴唇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愉悦的弧度。
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仿佛喉咙里永远含着半口未曾咽下的血沫,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粘稠的恶意。
“资料上说,此地最高战力不过四阶,民风淳朴如待宰羔羊,魂师稀少得可怜……”
“呵呵。”
他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如同夜枭啼哭,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真是……绝佳的血食牧场啊。”
“看来此行,本尊的宝贝又能饱餐一顿,增添不少养料了。”
他微微侧过头,面具下的目光淡漠地扫过身后三名手下,语气平淡得如同在吩咐晚饭的菜式,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殿主有令,吸纳有天赋的苗子。”
“至于其余的废物,以及这座碍眼的城市,便从圣东的地图上,彻底抹去吧。”
“本尊暂且在此观之,你三人……”
他顿了顿,血魄珠在指尖转了个圈。
“尽情施为。”
“让本尊看看,你们这些年,长进了多少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
他的声音陡然转冷,周遭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。
“要快,要彻底。”
“要像收割庄稼一样,干净利落。”
“更要让鲜血流成河,让恐惧……浸透这里的每一寸土地,每一个活物的灵魂。”
他举起血魄珠,对着下方渐渐亮起零星灯火的城市,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。
“最后……由本尊,来为这场盛宴收尾。”
“遵命,血星尊大人!”
身后三人齐声应道,声音或冷漠,或娇媚,或狂躁。
但眼中皆爆发出难以抑制的,如同野兽见到猎物般的嗜血光芒。
血星尊的“观战”,对他们而言既是压力,更是表现的机会。
在这位以残忍和挑剔着称的上司面前,一场完美的屠杀,就是最好的答卷。
“血屠,你来打头阵。”
血星尊淡淡补充,仿佛只是随口一提。
“把动静给我弄得大些,让羔羊们知道,猎人来了。”
“截光者,你负责远程清场。”
“我不希望看到任何像样的抵抗火苗,哪怕只是火星。”
“幻音,你的琴音是该响起了。”
“干扰,迷惑,增幅……别让那些慌不择路的杂鱼,扰了我们欣赏风景的兴致。”
“哈哈哈,终于可以放开手脚,痛快杀一场了!”
血屠率先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,声如破锣,震得下方林叶簌簌作响。
他伸出猩红的舌头,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,手中那柄门板般的噬血裂天刀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兴奋。
发出低沉而欢快的嗡鸣,刀身上尚未干涸的血迹加速流淌。
“老子的大刀,早已饥渴难耐了!”
“这些软绵绵的藤春市人,血一定很温顺,很好喝!”
话音未落,他已不再压抑体内狂暴的魂力与杀意。
轰!!!
一声爆响,他脚下的空气被蛮横地踩出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。
巨大的身躯开始超前冲锋,而是如同从九天坠落的血色陨石,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。
朝着密林外,灯火最为集中,人口显然最密的藤春市西城区域,狠狠冲杀而去。
冲锋的轨迹上,空气被摩擦出暗红色的尾焰,发出凄厉的尖啸。
轰隆隆!!!
下一刻,地动山摇般的巨响,猛然炸裂,瞬间传遍了小半个藤春市!
血屠冲击的位置,正是西城区一家颇为热闹的两层茶楼听泉轩。
那栋以坚实楠木和青石筑就,平日里坐满了听书品茗客人的雅致建筑,在这股纯粹野蛮的毁灭力量面前,脆弱得如同孩童搭起的积木。
在无数双骤然被巨响吸引,尚未反应过来,写满茫然与惊愕的目光注视下。
茶楼屋顶如同被无形巨掌拍中,轰然向内塌陷。
承重的梁柱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,砖瓦木屑如同爆炸般向四面八方激射。
浓烈的烟尘混合着破碎的瓷器,茶叶,以及隐约可见的猩红色,冲天而起,形成一道浑浊的烟柱。
“发……发生什么事了?妖兽攻城?”
“听泉轩,是听泉轩塌了!”
“快救人,啊!”
短暂的死寂后,是附近居民惊恐的呼喊。
一些胆大的,或者有亲友在茶楼的人,下意识地朝着烟尘弥漫的废墟跑去。
然而,他们的脚步,很快被烟尘中传出的声音,冻结在了原地。
那首先是血屠如同闷雷般,充满了暴虐与快意的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,爽!老子喜欢这个开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