燃料,照亮绝望长夜的,悲壮至极的血色明灯。
“大长老!”
下方,被爆炸冲击波掀翻在地,刚刚挣扎着爬起的金天泉。
目睹那片吞噬了老人最后身影的金色光芒,发出了如同受伤孤狼般,泣血锥心的悲号。
他虎目之中,血泪狂涌,混合着脸上的血污与尘土,冲刷出道道沟壑。
那不是家主对下属的哀悼,那是儿子失去父亲般的剜心之痛。
“金老哥!!”
被景清溪搀扶着的景九州,亦是虎目含泪,钢牙几乎咬碎。
他仿佛又看到了数十年前,那个与他一起在凛江畔饮酒高歌,畅谈家族未来的金衣少年。
如今,少年已成枯骨,英魂散于长夜。
“大长老啊!!!”
所有幸存的金家族人,无论伤势多重,此刻皆朝着那片渐渐消散的金光,发出了混合着无尽悲恸,愤怒与崇敬的嘶吼。
泪水模糊了他们的视线,却烧沸了他们胸腔中最后的热血。
短暂的死寂,如同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。
随即。
“为大长老报仇!”
“杀光这些邪魔杂种!!”
“金家,景家儿郎,死战到底!!!”
被金逸风自爆的悲壮与牺牲彻底点燃的复仇烈焰,如同压抑到极致的火山,轰然喷发。
残存的所有金家死士,景家子弟。
无论伤势如何沉重,无论魂力是否枯竭,此刻眼中都燃烧着同一种光芒。
那是摒弃了一切生死恐惧,只余复仇与毁灭的疯狂火焰。
他们从血泊中爬起,从废墟中挣扎而出。
拖着残破的,甚至露出白骨的身躯。
捡起卷曲,折断的兵刃,发出了不似人声的,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鬼般的咆哮。
一波波决死的冲锋,如同扑向燎原烈火的飞蛾,再次向着空中的堕星尊,地面的青鸟,发起了最后的,不计代价的冲击。
一名金家死士腹部被黑羽贯穿,肠子都流了出来,却用腰带死死勒住伤口,怒吼着抱住青鸟的左腿。
哪怕青鸟的风刃瞬间绞碎了他的双臂,切入他的胸膛,他依旧用牙齿死死咬住青鸟的裤脚,眼中是刻骨的仇恨,至死未松。
一名景家年轻子弟右腿齐膝而断,他单腿蹦跳着,用尽最后魂力掷出手中短剑。
试图干扰堕星尊,旋即被数片黑羽钉死在断墙之上,鲜血顺着墙体汩汩流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