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霄脸色剧变,那风刃中蕴含的杀机让他灵魂都在战栗。
他顾不得体内翻江倒海般的伤势与魂力枯竭的虚脱感,拼命向侧后方扑出。
轰隆隆!!!
残存的阁楼主体,在这股毁灭力量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具。
被数十道风刃切割穿透,然后在一连串的爆炸声中,彻底垮塌。
砖石木梁混合着烟尘冲天而起,又如同冰雹般砸落,将那片区域彻底掩埋。
金霄的身影,消失在了滚滚烟尘与废墟之中。
“三长老!!!”
刚从堕落侵蚀中勉强挣脱一丝清明,被金天泉牢牢护在身后的金逸风,目睹此景,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悲呼。
他老泪纵横,不顾自己识海中仍在翻腾的堕落意念与身体的虚弱,强行催动所剩无几的魂力,手中量天尺再次挥出。
“贼子!老夫跟你拼了!”
“量天锁魂!”
一道道远比之前纤细,却更加凝练,带着他毕生修为与决死意志的金色锁链。
从量天尺中激射而出,如同灵蛇般穿梭空气,从各个刁钻角度缠向空中的青鸟。
这些锁链并非实体攻击,而是直指魂力本源与行动轨迹的束缚之链。
青鸟眼中绿芒一闪,刚刚施展完“万刃穿心”,魂力运转略有迟滞。
但他身经百战,反应极快,迅速发动下一道攻击。
“想困住我?做梦!”
“风巽·影斩乱舞!”
他身影猛地一晃,竟在原地留下一个凝实不散的残影,真身却已化作一道模糊的青线掠向侧方。
与此同时,空中仿佛同时出现了四五个“青鸟”的残像。
每一个都栩栩如生,做出截然不同的斩击动作。
或翼刃横削,或爪击下掏,或俯冲突刺。
从上下左右不同方向,携着凌厉的风罡,同时袭向金色光罩保护下的金逸风,金天泉,以及他们身后的金娇叶!
虚虚实实,真假难辨。
这正是将速度发挥到极致,配合风属性魂力制造残影迷惑的高阶身法魂技。
金天泉瞳孔收缩,白发无风自动。
他能感受到这些攻击中蕴含的致命威胁,尤其是针对刚刚受创,心神不稳的金逸风。
“退后!”
“固若金汤!”
他沉声暴喝,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身前虚空。
身后那株巨大的金元宝树虚影光芒暴涨到极限,粗壮的枝干疯狂生长交织。
瞬间在三人前方构筑成一面厚达三尺,流淌着液态般金色光芒的坚实壁垒。
壁垒表面,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流转,散发出坚不可摧的厚重气息。
铛铛铛!
密集如暴雨打芭蕉的撞击声响起。
青色风刃与翼爪狠狠斩击在金色壁垒之上,爆发出耀眼的火星与能量涟漪。
壁垒剧烈波动,表面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,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碎。
但终究在金光流转间顽强地撑住了,没有让一道攻击穿透。
青鸟的真身出现在光罩前方三丈处,微微喘息,额角渗出细汗。
连续施展这等消耗巨大的魂技,即使以他如今的修为,也感到了不小的负担。
体内魂力消耗了近四成。
但他毫不在意,喘息很快平复。
那双幽绿的眼睛,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,穿透剧烈波动的金色光罩与裂纹密布的壁垒。
死死锁定后方那张苍白却依旧倔强挺立,紧咬下唇的鹅黄身影,金娇叶。
恨意,如同岩浆般在他胸腔中沸腾咆哮。
就是这张脸,这个身影,曾与景迹部并肩而立,接受万众祝福与艳羡。
而她看向自己的目光,或许有过惋惜,但更多的,恐怕也是与其他人一样,看待失败者的漠然吧?
“景迹部的女人……”
青鸟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,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彻骨的寒意与怨毒。
“就先从你开始!”
“我要让他回来时看到的,是你的尸体,是你金家满门的鲜血!”
他深吸一口气,背后青鸾刃翼再次完全展开,每一片铁羽都竖立起来,发出金属震颤的嗡鸣。
更加狂暴,更加恐怖的魂力波动从他体内爆发,周遭十丈内的气流疯狂旋转汇聚。
隐隐形成一个直径数丈,内部风刃如刀,电闪雷鸣的小型青色风暴漩涡。
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愈发凄厉,地面的碎石,残肢断刃都被卷起,吸入漩涡边缘,瞬间被绞成齑粉。
显然,他在凝聚更恐怖,更致命的杀招。
这一击,势必要将那摇摇欲坠的金色壁垒,连同其后守护的一切,彻底粉碎。
金家这边,高端战力已是一重伤昏迷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