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锤虚影猛地膨胀,与景九州本体隐隐相合。
他仿佛化身为传说中的火焰巨人,一步踏出钟楼,虚空而立。
炽热的魂力将周遭飘浮的灰色光羽都逼退灼烧。
“景家儿郎,随我杀敌,护我族脉!”
“纵死,也要咬下这邪魔一块肉来!”
“剑阵,起!”
“给我杀!!!”
家主身先士卒,绝境之下,景家子弟骨子里的血性与悍勇被彻底点燃。
那传承自锻造之火的刚烈与不屈,在此刻熊熊燃烧。
尽管敌人强大到令人绝望,尽管身边的同伴不断在黑色羽刃下化作血雾倒下,但无人后退,无人胆寒。
“焚山煮海!”
“星火燎原!”
“千锤百炼!”
无数剑光,锤影,各式魂技的光芒在夜空中轰然炸亮。
一道道身影如同扑火的飞蛾,又如同逆冲瀑布的鱼群,前赴后继地冲向天空中那道黑色的死神之影。
他们结成简单的阵型,彼此魂力勾连,炽热的火焰剑气汇聚成流,如同一条条咆哮的火龙,逆卷向堕星尊。
鲜血,染红了景家每一块历经锤炼的黑曜石地砖,浸透了每一寸熟悉的土地。
惨烈的哀嚎,愤怒的咆哮,魂技碰撞的爆炸声,兵刃折断的脆响……
交织成一曲悲壮至极,血火交织的死亡战歌。
而与此同时,那道俯冲而下的幽绿流星,已携着积郁三年的滔天恨火。
如同来自九幽的复仇恶鬼,狠狠砸入了金家族地中央,锦绣苑的核心区域!
轰隆!!!
青鸟坠落之处,地面呈蛛网状向下塌陷。
烟尘混合着肆虐的幽绿色风刃冲天而起,将附近几名躲闪不及的金家护卫直接撕成碎片。
“景迹部!”
“我来了!!!”
他猛地扯下遮掩容貌的兜帽,露出那张苍白瘦削,因仇恨而极度扭曲的面容。
三年非人的折磨与修行,让他原本俊朗的轮廓变得阴鸷狰狞,眼眶深陷。
唯有那双泛着幽绿荧光的眼睛,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。
他仰天发出嘶哑,凄厉,如同夜枭啼哭般的咆哮。
声音经过魂力疯狂扩增,如同滚滚闷雷。
瞬间传遍小半个东凛市,在无数惊恐的平民心中投下更深的阴影。
他要让所有人都听到,让这座曾经见证他辉煌与落魄的城市记住,他蛮武渊,回来了。
带着毁灭与复仇回来了!
回应他的,是金家高手愤怒到极点的攻击。
“恶贼,修得猖狂,受死!”
远处一座三层阁楼的飞檐上,三长老金霄须发怒张。
手中一具通体流转着淡金光华的紫色武魂,穿云弓,现在已然满弦。
他乃五阶一段的远程好手,此刻含怒出手,毫无保留。
“三星贯日!”
崩崩崩!
弓弦震动空气,发出刺耳尖啸。
三道足有儿臂粗细,完全由高度凝练的锐金魂力构成的金色弩矢,成品字形离弦激射。
箭矢所过之处,空气被撕裂出白色气浪,箭头旋转。
隐隐有符文闪现,专破护体罡气与坚实甲胄。
分别锁定了青鸟的面门,咽喉,心脏三处要害,快若惊雷。
“保护家主和小姐,结山岳阵,撞开他!”
几乎是同一时间,四长老金壁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。
这位身高八尺,壮硕如铁塔的中年男人,武魂是一面厚重无比的蓝色武魂,不动山盾。
他双臂肌肉坟起如丘壑,血管虬结,将门板大小的巨盾竖于身前,盾面古朴的群山纹路光芒流转。
“撼地冲撞!”
轰!
金壁迈开大步,每一步踏下都地动山摇,青石板应声粉碎。
他整个人与巨盾仿佛融为一体,化作一头发狂的金属犀牛。
带着碾压一切的狂暴气势,朝着刚刚落地的青鸟狠狠冲撞而去。
盾风凌厉,竟将沿途的碎石烟尘都排开一道真空通道。
更有十余名浑身浴血,双目赤红的金家护卫。
在两名执事的带领下,结成一个简单却坚韧的三角锋矢阵。
刀枪剑戟上魂光闪耀,发出决死的呐喊,从侧翼悍不畏死地掩杀过来。
面对这来自三个方向,配合默契的亡命围杀,青鸟那张扭曲的脸上,恨意与疯狂非但没有减退,反而如同浇了滚油般更加炽烈。
三年前,圣东大比,他落败之时,看台上这些金家景家之人,有多少曾对他露出惋惜同情?
不!他记得更多的是隐藏在叹息背后的轻蔑嘲讽。
是那种“看吧,所谓天才不过如此”的事后诸葛。
他们和那些落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