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……难道有什么……”
北辰雪摇了摇头，打断了他们的猜测，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。
“规则是规则，但有些东西，触及了底线，就不是规则能完全束缚的了。”
“你们知道，莲圣心当年为什么能独自一人，扛过八极星那非人的试炼吗？”
悟道楠和诸葛国光齐齐摇头。
莲圣心加入他们的时间并不长，而且性格使然，对自己的过往几乎闭口不提。
他们只知道北辰雪似乎对莲圣心有恩，是莲圣心的引路人和救命恩人，也知道三年前事情发生在妖兽森林，但具体细节并不清楚。
北辰雪的目光投向擂台上那被淡淡紫色精神领域笼罩的黑色身影，眼中掠过一丝追忆与……不易察觉的怜悯。
她缓缓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不是因为他天赋有多变态，也不是因为他意志力有多坚韧，虽然这两点他都具备。”
“而是因为他妹妹。”
“妹妹？”
悟道楠与诸葛国光同时一怔。
北辰雪深吸一口气，开始讲述那段被封存的往事。
“三年前，妖兽森林，二阶区域。”
“当时还只有一阶九段境界的莲圣心，和他同样只有一阶八段境界的妹妹莲青衣，冒险深入二阶区域。”
“在那里，他们遭遇了一伙心术不正的佣兵队。”
“他亲眼看着，那几个畜生，当着他的面，虐杀了他的妹妹……”
“而他，因为实力不足，被打成重伤，只能眼睁睁看着，什么也做不了……”
北辰雪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悟道楠和诸葛国光却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汹涌的暗流与寒意。
她顿了顿，看向擂台，眼中闪过一丝冷光。
“你们觉得，如果这个绝望轮回，真的成功将莲圣心的意识拖回那个场景。”
“让他再亲眼目睹一次妹妹的惨死，再亲身体验一次那种撕心裂肺的无力和悔恨……”
“已经将那段记忆冰封，或者说，将那份痛苦化为修炼动力与生存执念的他……会变成什么样子？”
“他心底被理智和修炼压抑着，那头因极致痛苦和仇恨而诞生的野兽……会不会彻底……失控？”
悟道楠和诸葛国光闻言，脸色都是一变，瞬间明白了北辰雪话中的含义，齐齐将担忧的目光投向擂台。
幻术领域。
这里不再是紫色迷宫的诡谲空间，也没有擂台和观众。
阳光透过茂密树冠的缝隙，洒下斑驳的光点。
空气中弥漫着泥土，腐叶和淡淡野花的清新气息，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鸟鸣和不知名虫豸的悉索声。
妖兽森林，外围区域。
年轻的莲圣心，穿着一身简单朴素的粗布衣裳，正小心翼翼地走在前面开路。
他的脸庞还带着少年的青涩，但眼神却比同龄人坚毅许多。
他的身边，跟着一个扎着清爽双马尾，穿着碎花布裙的少女。
少女约莫十六岁，眉眼弯弯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，正是他的妹妹，莲青衣。
“哥，这一阶区域的妖兽都好弱啊，一点挑战性都没有。”
青衣撅着嘴，扯了扯他的衣袖，小声抱怨着，灵动的眼睛里闪烁着对外面世界的好奇与渴望。
“我们偷偷去二阶区域看看好不好？就看看。”
“不行，太危险了。”
莲圣心不犹豫地摇头，眉头微皱。
“青衣，你才一阶八段，我也刚摸到一阶九段的门槛。”
“二阶区域最低都是二阶一段的妖兽，相当于人类二阶魂师，又往往成群出没，我们遇到就麻烦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不是有哥在嘛。”
青衣不依不饶，抱住他的胳膊轻轻摇晃，开始撒娇。
“哥你最厉害了，我们小心一点，就只在最外围转转，保证一有不对劲马上跑。”
莲圣心看着妹妹眼中满满的期待和信赖，坚硬的心防不由软化了一些。
他从小父母早亡，与妹妹相依为命，最看不得她失望的眼神。
仔细想想，只是在外围看看，小心些，应该问题不大？
“只能在外围，绝对不能深入。”
“而且，我说撤，必须立刻撤，明白吗？”
他严肃地叮嘱。
“耶，哥最好啦，保证听话！”
青衣立刻眉开眼笑，欢呼雀跃。
两人更加小心地朝着记忆中标示的二阶区域边界摸去。
或许是运气不错，一路并未遇到强大的妖兽，反而在穿过一片茂密的荆棘丛后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前方是一处断崖，崖壁陡峭，而在崖壁下方不远处，空气中隐约可见一个缓缓旋转，散发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