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发黑，耳中嗡嗡作响，世界在旋转模糊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是真的，连动一动手指，抬一下眼皮的力气，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那金色火蝉并未追击，仿佛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    在熊大彻底溃败后，便翩然飞回姜妙蝶身边，绕着她那纤细如玉的指尖优雅地盘旋一周，然后如同泡影般，悄然消散，不留一丝痕迹。

    差距……无法用境界，魂力，技巧来形容的……

    令人从灵魂深处感到冰冷与绝望的，本质层次的差距。

    姜妙蝶缓缓收敛了背后那令人心悸的万道金蝉虚影，以及那浩瀚如渊的恐怖气息。

    她又恢复了那副看似慵懒，带着些许疏离感的模样，仿佛刚才那执掌万道，轻易碾碎熊大绝命一击的并非是她。

    只是，那双清冷眼眸深处，此刻再无需掩饰的冰冷与漠然，如同万古不化的玄冰，清晰得让人心寒。

    她莲步轻移，踏过满地的碎石与血迹，走到如同被丢弃的破布般瘫在瓦砾中，气息微弱的熊大身前。

   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月光从她身后照来，将她的影子拉长，彻底覆盖在熊大染血的身躯上，如同为他盖上了一层黑色的裹尸布。

    “现在，能好好听我说话了吗？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轻柔，却带着一种经历了绝对力量展示后，不容置疑，仿佛主宰般的掌控力。

    熊大艰难地，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眼球。

    视线模糊，焦距涣散，好不容易才对上姜妙蝶那双冰冷的眸子。

    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，夹杂着血沫气泡的声响，如同破损的风箱，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无法吐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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