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额，这个是......"赵玄注意到爱莉希雅促狭的眼神，正想解释，却被她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。
"不用解释哦~"爱莉希雅眉眼弯弯，声音压得极低，"我都懂的~"她做了个封口的手势，蹦跳着追上前面的大部队，但那不断回头的狡黠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赵玄无奈地摇头笑笑，想来爱莉希雅应该又胡思乱想了。
他也没多想，自然地跟上大部队的步伐。
......
月华如水，静静流淌在别墅的每个角落。赵玄独自坐在房间的飘窗边，指尖轻叩窗沿，脑海中复盘着拍卖会中可能出现的各种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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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捡漏啊，什么扮猪吃老虎啊，什么有眼不识泰山来挑衅啊，反正有可能或者没可能的事情他都想了一遍。
夜风拂过庭院里的假山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忽然，一道银白色的身影掠过他的窗前。
赵玄手指一顿，凝神望去——月光下，镜流正独自站在庭院中央的亭台里。她仰头望着夜空中的圆月，银发如瀑般垂落，在月华下流转着清冷的光泽。更令人在意的是，她手腕上此刻正别着一壶酒，一股浓厚的酒香随着飘出。
"这么晚了......"赵玄看了看终端上显示的时间，已是深夜。犹豫片刻，他还是轻手轻脚地推开门，跟了上去。
夜风带着庭院里兰花的幽香，赵玄借着假山和树影的掩护，悄悄靠近亭台。月光将镜流的身影拉得很长，她似乎正在低语什么，声音轻得几乎融入风声。
就在赵玄考虑是否要现身时，镜流突然转身："跟了一路，不累么？"
清冷的声音让赵玄身形一僵。他尴尬地从假山后走出，摸了摸鼻子："镜流姐早就发现了啊......"
镜流没有直接回答，只是轻轻抬起手中的白玉酒壶。月光在壶身上流淌，映出内里琥珀色的液体微微晃动。
"喝一杯？"她问道。
赵玄微微一怔。他并非没有见过镜流饮酒——只是现如今的镜流，眼里竟带着他从未见过的，近乎脆弱的光芒。
犹豫片刻，赵玄还是点了点头："好。"
亭台中的石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两个青玉杯。镜流执壶斟酒，动作行云流水，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泛起细小的涟漪。一股清冽的梅香顿时在夜色中弥漫开来。
"寒梅酿，"镜流将其中一杯推向赵玄，"一壶，佳酿。"
赵玄小心接过，指尖不经意擦过杯沿，触到一丝冰凉。
两人无言对饮。酒液入喉，先是刺骨的寒，继而化作一股暖流，最后竟泛起淡淡的回甘。
"好酒。"赵玄由衷赞叹，琥珀色的酒液在月光下流转着星辰般的光泽。该说不说，确实不愧是监察局准备的东西，确确实实不错。
两人对坐亭中，不知不觉已饮尽半壶，镜流素来白皙的脸颊染上淡淡的绯色。
"赵玄。"她突然轻声唤道，嗓音比平时多了几分柔软的倦意，"缘何......要造罗浮？"
月光在她眼中碎成细碎的银芒，赵玄一时恍惚，分不清是酒意醉人，还是被这难得一见的柔软所惑。他无意识地转动着酒杯，脱口而出："因为想看看......镜流姐笑起来的样子。"
话音未落，他自己先怔住了。
镜流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颤。银白色的睫毛低垂，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。夜风穿过亭台，带起她几缕散落的发丝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，只有庭院里的兰草在沙沙作响。赵玄正想说些什么缓解尴尬，却听见一声极轻的：
"谢谢。"
这两个字轻得如同露珠坠地，却让赵玄心头一热。他笑着摆摆手，故意用轻松的语气道："咱们谁跟谁啊，还有镜流姐，你今天可说了不少句谢谢。"
镜流抬头看他，月光下她的眼神不再是以往的冰冷，而是带着某种赵玄从未见过的温度。
镜流的目光太过专注，赵玄只觉得喉头发紧。他下意识想去拿酒壶掩饰，却发现壶中早已滴酒不剩。
"等等......"他忽然想起什么，从腰间解下那个许久未用的八卦酒葫芦。指尖在葫芦表面的八卦阵图上轻轻一旋，调整到"云间水"的方位——这是他在几款酒之中觉得最好的那一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