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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对面名为克里斯托弗的商人目光基本上都放在领导身上,偶尔会瞟我一眼、看看我对他的话有何反应。
结果就是没有反应。我不会做出多余的举动——除非我判断那是对领导有益的。
但他基本上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派蒙。或许是下意识地觉得她的反应……没什么参考价值吧。谁知道派蒙这种生物的谱系是怎样的……但考虑到她和领导的关系亲密程度,我决定不过多追问。
克里斯托弗有些犹豫不决。他不像我,他所牵挂的东西太多了。
有些人宁愿待在待遇不好的职场承受压力,或许只是因为那里有他舍不得放弃的某物——从人际关系、到喜欢的食物……都有可能成为纽带的一部分。
我就没有这种苦恼,我除了属于我自己的生命和力量、其他一无所有。
喔、等等。我的船、周围有不少人靠近。应当是刚才那些人的同伴来找麻烦了——这应该是我负责的工作。所以和领导打了招呼后、我便沿着地脉过去了。
嗯……我知道这种手段对一般人来说是有些少见,但领导既然在他们面前展示过更加令人惊叹的技术、我也不用顾虑太多,就当是增强我们很强这一印象吧。从领导的方针来看,在稻妻这么做貌似是有必要的。
不过、在我离开前领导嘱托我要注意分寸——嗯……考虑到她第一次见我时提出的要求:不准伤害无辜——应该这就是所谓的分寸吧。
至于对方是否无辜……从我个人角度出发,是个很难判断的命题。如果他们未经允许毁坏我的船、我认为他们就并非无辜。但我不仅要考虑领导的想法,同时不得不将派蒙的性格列入思考范围……
于是我决定、按照命令,不杀人。
等等。你从哪儿冒出来的?你不是应该在万国商会那小子那边吗?刚才被领导送走的武士发现了我。
他手里已经没有刀了——只有大概是从手下那里临时借来的长枪。同行的还有几个一样手持长枪的家伙——他们正打算跳到我们的船上去。
不过、来的仍然只是些小喽啰——我还以为勘定奉行本人会来。看来奉行本人并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立场——也许他的眼线正在不远处观察着形势、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。既然如此……
各位。我们的船靠岸时已经经过了正式的审查,现在又是要做什么?
我踏步、站到武士面前。
哼。那个使妖术的黄毛小矮子不在,你也敢独自到本官面前?
虽然领导并非使妖术的黄毛小矮子……但现在没必要澄清这个。
对。我说。
你这家伙……!
我的回答激怒了他——意料之内。
早些时候我其实不太明白这种事情背后的原理——明明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、为什么对方的反应会那么大。后来我才发现、人类有时候提出问题并非是想要得到具体的答案——只是将其当作输出情绪的手段而已。
你们、动作快点——去船上给我搜!他们肯定带了什么违禁品!
武士转过半个身子、朝他的下属挤眉弄眼。
你确定要继续下去?我问他。
因为我已经看到了、他的手下在他的授意下,正要把提前准备好的违禁品塞到我们的船上。……真是老套的手法。
那当然。这是奉行的例行检查——我们有这个权力。
那我也要提醒各位。我们的船是认生的——假如你们把它给整坏了、准备好赔偿了么?
啊?武士瞪大一只眼睛,另一只反而眯了起来。奇妙的表情……就像稻妻的能面一样。
胜家组头。他说得在理,您还是……
荫山!这里没有你的事,别多嘴!
之前负责核查我们身份的荫山试图阻止他,但是失败了。这位荫山貌似懂得什么是克制……对待我们的态度一直不算差。
学者。我盯着你呢——你可别想干扰奉行执法!
嗯。算了。
本来还想着能保住这艘船的——毕竟老板也在上面留下了她的创作。但现在来看、还是把它当作另一件工具吧。
就在胜家的手下一个个都跳上船后,我解除了对船形态的维持。
冰船瞬间碎裂——化作了目不可见的元素力、把那些小喽啰们都摔进了水里。
什么?!胜家急得大叫。
……我说过了,它认生。这下怎么办呢——我可是都拍下来了。是赔偿、还是……
我举起手里的留影机,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……这东西……其他异人也带来过……但是我们是不会认同异人的技术的!
呵呵——有趣。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。声音的主人拍了拍我的肩膀——我察觉到她仅仅通过一次触摸、就尝试探测我体内的元素力流动。感到有些不快——我用元素力将她的指尖弹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