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既然敢用录音机做触发器,说明他们手里不止这一台。”我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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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且他们一定在等反馈。”唐专家冷笑,“没有信号回传,他们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我盯着沙盘上那片废弃工业园,忽然笑了。
“那就……给他们一个信号。”
两小时后,张大使发来消息:假新闻已发布——《林致远精神崩溃,深夜独赴工业园,疑似欲与周鸿涛残部谈判》。
内容煽情、漏洞百出,专供水军传播。
我们等的就是这个。
城东,废弃的星光影院,被布置成“播放现场”。
一台一模一样的老式录音机摆在舞台中央,连接着我们自制的信号陷阱。
高清摄像机隐藏在吊顶夹层,信号捕捉阵列无声地运转着。
宋队长带队伪装成安保人员,埋伏在包厢、消防通道、通风管道。
王训练官在后方指挥中心盯着热成像屏幕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红外警报轻响。
一个黑影翻过围墙,贴着墙根潜行而来。
他穿着战术迷彩,动作干净利落,右手握着一个银色解码器。
“魏反手。”我盯着屏幕,声音冷得像冰。
他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的录音机,举起解码器,手指按向启动键——
“封锁!”王训练官一声令下。
混凝土墩从地面升起,封死所有出口。
通风管道猛地炸开,突击队员速降而下,枪口齐齐对准中心。
魏反手猛然抬头,
五分钟后,他被按在地上,双手反铐。
宋队长走过去,从他怀里搜出一个黑色U盘,递给我。
“加密的。”技术员检查后说,“强度很高,需要时间破解。”
我握着那枚冰冷的U盘,站在审讯室外。
父亲的怀表在胸口轻轻晃动。
九点十七分。
心跳停止的时刻。
可有些声音,从来不该被沉默。
我盯着那枚U盘,指尖发麻,像握着一块从冰窟里捞出来的铁。
它太轻了,轻得不像能压垮我十年的东西,可我知道,它承载的是父亲最后的声音——也是他用命换来的真相。
技术室的灯昏黄,空气里弥漫着设备散热的焦味。
刘主管带着三名技术员轮番上阵,破解程序在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。
时间仿佛被拉长,每一秒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我坐在角落的椅子上,怀表贴着胸口,冰冷的金属硌着皮肤,却让我清醒。
“破解进度97%……98%……”刘主管低声念着,声音里透着紧张。
唐专家站在我身旁,没说话,只是轻轻拍了下我的肩。
他知道我在怕什么——怕听到父亲的声音,怕听不到;怕真相太痛,更怕它早已被埋葬。
“解开了。”终于,刘主管抬起头,声音微颤。
所有人屏住呼吸。
他点下播放。
电流杂音滋啦作响,像是穿越了十年的风雪。
然后,那道熟悉又虚弱的声音,缓缓响起——
“致远……别信合同……土地流转……是圈套……”
我猛地站起身,腿撞到桌角都没知觉。
“周鸿涛和李维汉……早就串通……他们要毁掉整个村……救大家……”
声音断了。戛然而止。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,猝然崩裂。
指挥室里静得可怕。只有录音机残留的杂音在回荡,像呜咽。
我跪了下去,膝盖砸在地板上,手撑着屏幕,眼泪砸在父亲最后一句话的波形图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不是遗言。
是警钟。
是他在被拖走前,在黑暗里拼尽最后一口气,留给我的证词。
“这不是想让你崩溃。”唐专家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愤怒与敬意,“他们怕的,是你听见。”
我抬起头,眼眶通红,却不再迷茫。
“他们用沉默封住真相十年。”我嗓音沙哑,“现在,轮到我们用声音撕开它。”
张大使的动作比谁都快。
三小时后,《父亲的证词》纪录片全网发布。
没有煽情剪辑,没有戏剧化配乐。
只有原始录音、技术鉴定报告、魏反手被捕的监控画面,以及一段冷静而锋利的旁白:
“有些人用声音杀人,有些人用声音救人。林父最后的话,不是软弱,是警钟。”
视频疯传。
一夜破千万播放。
热搜前十占了七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