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挠,仍在试图重新连接、重新生长、重新阻拦。
安特没有去看,没有去想,他的眼中只有前方。
“还不够!远远不够!”
安特在心底斥责着自己,他能感觉到,夜之女神的星光正在变得更加沉重,更加陌生,更加——黑暗。
时间正在流逝,夜之女神的意识正在消散,而他还被这些无穷无尽的、该死的——
手臂——
阻拦着!
他必须更加迅猛,更加致命。
安特的斩击越发迅速、越发沉重,他将全身的力量连同灵魂都灌注进每一次碰撞中,一步,又一步,向着目标冲去。
现在的坏消息是:安特只有一人。
面对成千上万、四面八方的攻击,那些漆黑的手臂从每一个角度袭来,头顶、脚下、身侧、背后,甚至从正在崩塌的血肉中突然刺出。
他一人很难,很难同时防备所有方向,很难在无穷无尽的阻拦中保持速度,很难前进。
好消息是:安特是不死之身。
所以,他的战斗风格变得及其的,嗯......及其的狂野。
一只苍白的手臂穿透了他的左肩,他面无表情地继续前行,任由那枯瘦的指节在体内搅动、撕扯,直到整只手臂被他的肌肉与骨骼生生卡住。然后挥剑,斩断,将那只仍在抽搐的手掌连同自己的血肉一同——
抛在身后。
尖刺划过他的脊背,腐蚀性的黏液灼烧着皮肤,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只攻不守,任由敌人的攻击打在身上,他的长剑也砍在敌人的身上。
互换,用最原始、最野蛮的、以命换命的风格战斗。
战场犹如绞肉机般,各种猩红的残肢、汁液飞溅。有敌人的,也有他自己的。
安特的手臂被折断,在挥剑的间隙中自行复位,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;他的腹部被撕开,肠子垂落,被他一手塞回体内,另一手的长剑从未停止斩击。
鲜血,死亡,复活。
终于,他冲破了最后的手臂之墙,他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