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特和夜之女神的阻击。接下来的行进中,血水平静得诡异,那些面孔甚至停止了尖叫,只是用它们空洞的眼眶目送着两人远去。
山顶近在咫尺。
尸山之巅。
一座由尸体组成王座矗立在那里。
无数具尸体以一种诡异的姿态交叠、嵌合、彼此贯穿,脊椎骨被抽出来编织成扶手,肋骨向外张开形成靠背,头颅则被整齐地码放在顶端,空洞的眼眶俯视着下方。
污染源就坐在那里。
“终于来了......”
它站起身。
一瞬间,骇人的邪异气息如洪水般从王座上倾泻而出。
“我等你们很久了。”
“那还废什么话?!!!”
夜之女神的暴喝撕裂了空气,她脚下一跺,地面在她脚下炸裂,尸骸与血水同时向四周飞溅,而她则借着这一跺一步跨出数十米,重剑自上而下,带着万钧之力,狠狠的对着污染源砸了下去。
污染源抬起爪子格挡,碰撞的瞬间——
没有声音。
或者说,声音这个概念在这一瞬间被抹除了,时间似乎也为之凝固。
两道力量的交汇处,空间本身出现了细密的裂纹。
夜之女神的长发向后扬起,每一根发丝都静止如雕塑;污染源的手指同时弯曲,关节发出无声的尖叫。
安特动了。
他本能地想要上前,想要与夜之女神并肩。忽然,尸山剧烈地震动了起来。
某种被压抑已久的东西终于得到了释放,上百吨的鲜血从尸山的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,血柱冲天而起,又暴雨般倾泻而下。而在那猩红的雨幕中,有什么东西正在站起。
成千上万的尸体,它们从血水里站了起来。
腐烂的、新鲜的、完整的、破碎的,它们彼此手拉着手,肩并着肩,用身体筑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。安特被团团围住,死死围住,没有一丝缝隙,连风都透不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