锈与绝望。
直视深渊与想象深渊,从来都是两码事。
污染源伫立于尸山之巅,它静静地俯视着闯进来的二人。然后,它的嘴角缓缓向上扯动,露出一个嗜血的、温柔的笑意,
“好久不见,哈莫妮。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,从地底渗出,从风中飘来,钻进安特和夜之女神的耳朵中。
污染源缓缓张开双臂,像是在展示什么——展示它脚下这由千万生灵铸就的王座,展示这片被它啃噬殆尽的绝望世界。
它知道对方看得见,
“真没想到,你竟然敢——来到这里。”
地面上的尸体开始蠕动,起初只是细微的震颤,像是沉睡者被噩梦惊醒时的抽搐。随后,那些腐烂的手指骤然弯曲,扣进泥土与血痂之中,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。
一具、两具、十具、百具……残破的躯体以违背关节常理的角度扭曲着站起。
地底深处,传来诡异而黏腻的响动,地面开始微微起伏,有东西正在下面疯狂的向上攀爬。
血河沸腾了。
黏稠的血浆鼓起无数气泡,每一个破裂的泡沫中都钻出扭曲的身影,有的生着蝙蝠般的膜翼,有的拖着蛇一样的长尾,更多的只是模糊的黑影,仿佛噩梦尚未凝结成具体的形态。它们攀附在岸边的尸骨上,发出婴儿啼哭与金属摩擦混杂的尖啸,将这片死地化作真正的炼狱入口。
夜之女神缓缓地抬起左手。
她掌心向上,五指微张,手中看似空无一物,但眼中却流露出吃力的神情。然后,
天地狠狠地抖了一下,天空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,一道裂缝撕开了空间。
无垠守绫从裂缝中飞出,轻轻落入夜之女神的掌心,缠绕上她的手腕。
光芒流转间,与她融为一体。
“你干什么?!”安特大惊失色,“你把无垠守绫召唤过来,夜之城怎么办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