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软成死绳,鲜血喷溅,被他旋身带向身后,正挡下第三条螺旋骨钻的二次突刺。
一人一怪缠成旋风。
剑光、触影、骨刺与战靴在雪地上搅出死亡圆舞,每一次金属撞击都迸出赤火与酸雾。
一分钟后,两人倏然分开,各自踉跄倒退。
污染源分身还有三根触手,另外三根则滚在雪里,鳞皮仍神经质地抽搐。
安特左手持剑,他的右臂自肘部以下被完全截断,切口整齐,只剩几缕肌腱与碎骨吊在肱骨末端,血顺着剑格淌到雪地,蒸起缕缕猩红雾气。
下一瞬,断裂的血管像被无形的针线牵引,自行收拢、对接;骨渣与肌腱蠕动着往回爬,彼此咬合、拉伸、续接。
新生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创口边缘蔓延,不到十秒的时间,安特整只前臂已完好如初,唯有衣袖缺口与未干的血迹证明方才的惨烈。
风停了,雪粒悬在半空。
两人隔着弥漫的血雾对视,杀意绷得像拉满的炮闩,随时会炸膛。
少倾,安特抬手抹掉臂上残血:“你拥有污染源的力量,但连它一半的恢复都没有,甚至比高等恶魔愈合得还慢——看来你们这些分身都只是些残次品。”
污染源分身喉间发出低沉嘶吼,却没有反驳。
安特瞬间腾起,双手紧握长剑,剑锋在空中划出无数道轨迹。
刹那间,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,剑刃与触手在空中碰撞出无数火花,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。
这场激烈的战斗来得快去得也快。
伴随着一声闷哼,安特退出战斗,捂着胸口踉跄着后退几步,重重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他胸前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创口,血肉模糊,贯穿了整个胸膛。
安特用左手按住伤口,缓缓滑坐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