塌陷声闷如裂罐。
侧方恶风骤起,一头高阶恶魔扑至,骨刃高举,对准安特颈侧狠狠劈下。
安特连眼神都没偏,左臂横起,硬生生让刃口砍进血肉。
然后,他肌肉绷紧,像铁钳般卡住骨片。
以伤为锁,把敌人的锋刃锁死在自己手臂上,只为让右手长剑能够再次直刺污染源。
污染源双臂内收,肘甲相撞,锵鸣刺耳,像两扇铁闸轰然合拢,誓要夹碎来剑。
安特抢先半步,身形骤然拔起,剑尖对准裂缝最深一点,携下落之势猛然砸落——
他整个人化作一柄重锤,长剑就是锤钉。
“叮——!”
清越的金属颤音炸开,剑脊在瞬间弯成半月。
安特全身重量、冲势、怒火一并压上,肩肘成一线,怒吼与力量同时爆发:“给我破!!!”
咔嚓——咔嚓——咔嚓
血甲终于承受不住累积的斩击与最后一记重锤,开始崩解。
污染源双臂一松,干脆放弃防御,胸膛迎着剑锋主动前顶。
长剑“噗嗤”贯入,血雾自伤口喷薄,它的胸口剧烈起伏,骇人的啸叫声自嗓子里激发。
音浪炸开的瞬间,安特双耳一闷,世界被按进真空,只剩高频蜂鸣在颅骨里疯狂回旋。
音浪的爆发,就像一颗被引爆的炸弹,在原地瞬间释放出巨大的能量。
一圈圈半透明的涟漪以污染源为中心炸裂,涟漪所过之处,大气瞬间共振,发出低沉却刺骨的“嗡嗡”震颤。
安特被这波动正面拍中,身体边缘先是一麻,随即剧痛袭来,仿佛无数细钩嵌进皮肤,顺着肌理一寸寸撕扯。
肌肉纤维被拉长、扯断,血液在血管里倒涌,耳膜、眼角、指缝同时渗出细血。
安特咬紧牙关,却挡不住那波动继续向内渗透,像要把他整个人从外到内剥开、拆碎。
音浪席卷的一瞬,世界像被卷入暴风眼。街边的废灯柱“咔嚓”折断,锈铁皮先被掀起,又在半空拧成麻花;连远处残存的砖墙也发出牙齿打颤般的“咯咯”,灰屑簌簌抖落。
至于那些恶魔,无声的尖叫在它们颅骨里回荡,皮肤像纸一样鼓胀、撕裂,肌肉寸寸崩断,血液未溅便被后续涟漪碾成雾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