串闷雷,前面塌,后面追。
恶魔们踏着残墙碎片,像黑色洪水灌进裂缝,脚跟贴着安特的脚后跟,成群结队,半步不落。
“++——”安特低骂,“污染源还没真正动手,光这些低等杂碎就烦得人脑仁疼,太踏马恶心人了!”他现在很想对污染源喊上一句——
“有种单挑啊!”
剑光垂直落下,把面前刚刚升起的墙壁劈成两半。
碎石尚未落地,墙后暗藏的杀意已扑面而来。
十几头恶魔贴墙列阵,骨刃外翻,血口半张,显然早早守在这里等人自投罗网。
好在和追兵们相比,眼前这些恶魔数量太少,根本算不上什么阻力。
安特脚步不停,只微微压低重心。他借冲势突进,剑锋横拖,银弧一扫,三颗头颅同时跳起。
回腕,肘击,剑脊撞碎胸口,骨渣混着血雾向后喷射。
不到两个呼吸,堵门的恶魔只剩残肢噼里啪啦落地。
背后的咆哮像同一口喉咙被撕成千百片,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叠成一道黑墙。
恶魔们踩着自己同类的碎骨对安特紧追不舍,它们只有一个目标:把前面那道人类的背影撕成肉条。
脚下猛地一沉,大地又开始摇晃。
下一瞬,无数岩刺破土而出,如雨后春笋,但它们不是生长,而是撕裂。
它们扭曲、弯折,表面布满酷似獠牙的裂缝,黑褐色的石肤渗出暗红,像大地在剧痛中抽出的神经。
岩刺高低错落,眨眼连成一片刀山。
有的斜挑如弯钩,有的笔直如刑柱,根部还挂着被掀翻的柏油碎块和断裂水管,水柱混着血雾喷涌,仿佛地层在尖啸中把内脏一并呕吐。
大地震得愈发癫狂,似乎连自己都受不了这些突然冒出的狰狞骨刺。
安特脚尖一点,借碎石腾起,耳边尽是岩石相互挤压的“咯啦”哀鸣。
后面跟着安特的恶魔就比较惨了。
岩刺无眼,前排的恶魔刚起跳,就被斜贯而出的石钩串成风铃。后排刹不住,骨蹄踏断同伴的残肢,自己又被下一根岩柱当胸剖成两瓣。
可死亡不是终点。
尸体一贴地,岩缝便渗出暗红肉须,缠住断骨裂皮,像饥饿的舌头卷走残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