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传来一声脆生生的“我也要去!”
伊特法妮像颗炮弹般冲下楼梯,木质的台阶被她踩得“咚咚”作响,有几级甚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下楼后,她一头扎进旁边的储物间,再出来时怀里抱着一堆的男式粗布外套。衣服洗得发白,肘部和膝盖都打着补丁,散发着樟脑丸和旧木材混合的气味。
伊特法妮把这些衣服一股脑全扔在玄关的棕垫上,衣服散开,像一朵炸开的灰蘑菇。
“换上这些!”说完,她又风风火火地转身向楼上跑去,“等等我,我换件衣服就下来!”
楼上房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紧接着传来抽屉被暴力拉开、衣架哗啦啦碰撞的响动。
“一定要等我!很快!”
期间还夹杂着伊特法妮充满警告的提醒声。
劳博弯下腰挑起一件肩膀处磨出洞的旧衣服,他抬头望向卢德格默,眉毛挑得老高:“要带她一起去?”
卢德格默正弯腰捡起一件外套,脸上的表情写满“她怎么就这么野”的无奈,却也藏着藏不住的宠溺:“一起去吧。”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,“不然把她留在家里,她也会偷偷跟过去。还不如光明正大带上,跟着咱们三个,至少安全。”他顿了顿,又叹了口气,“我当初一定是疯了,不然收养她干什么?”
安特从棕垫上捡起一件外套,抖开时带起一股陈年的樟脑味:“再给你一次机会,你还是会这么做。”
卢德格默张了张嘴,想反驳,最终却只化作一声苦笑:“没办法,我是守夜人。”
楼上“砰”的一声,房门被踹开,伊特法妮已经换好衣服冲了下来。
她穿的是一套男士工装,深灰色粗呢面料磨得起了毛边,袖口和裤脚都打着厚厚的补丁。
裤腿挽了三四道,用一根磨得发亮的皮绳扎紧在脚踝上,防止灌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