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空中舒展、膨胀,化作一根粗如巨蟒的绫缎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整座肉山缠了个结结实实。
下一秒,时空如镜面般碎裂。安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,再睁眼时,冰冷的水滴和冰晶的混合体如子弹般砸在脸上。
他们出现在千米高空,周围是翻滚的积雨云,灰蒙蒙的云层中雷光如蛇般游走。
失重感骤然袭来,一人一怪如陨石般向下坠落,狂风在耳边尖啸,气压将耳膜压得生疼。
巨兽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、真正意义上的悲鸣。
不是愤怒,而是最纯粹的恐惧。
在现实世界,没有镜世界那源源不断的污秽能量供给,它伤口的愈合速度慢得肉眼可见,被安特凿出的创口处,血肉蠕动了几下便无力地垂软下来,露出里头白森森的骨茬。
它疯了似的扭动躯体,如一条被丢进沸水的巨蛇,在云层中疯狂翻滚、撞击,试图将头顶那个浴血的身影甩脱。
每一次扭动都带起腥风血雨,安特如一枚钉入的铆钉,死死卡在颅骨裂口处,剑刃还在不断下压。
压抑已久的鲜血如高压蒸汽般从巨怪的伤口中喷涌而出,在空中凝成无数细小的血滴,又迅速汇聚成浓密的血雾,被狂风撕扯着向四面八方蔓延。
“恶魔——必须——死!!!”
嘶吼声如战鼓般穿透雷鸣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喷溅。
长剑再度化作暴雨,每一滴雨都是致命的剑光,反复冲刷着巨兽山丘般的躯体。
剑刃与骨骼的碰撞声、血肉撕裂声、獠牙崩断声混成一曲屠宰场的狂想曲。鲜血不再是流淌,而是如爆炸般纷纷扬扬地荡起,直至巨兽那苍白的皮表被削得血肉模糊,再也分不清哪里是嘴、哪里是肉。
巨怪的嘴巴如凋零的花瓣般从主体上剥离,大大小小的血肉碎块漫天飞舞,在雷光映照下投下诡异的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