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逐巷清理瓦砾、搭建临时暖炉、分发口粮。人们终于看到一点火星,在寒风里摇曳,顽强地亮着。
医院里,罗丝蕾丝裹着深蓝色厚呢大衣,迎面撞上提着午餐回来的劳博。
“他还没醒?”她压低声音,目光扫过病房门缝。
劳博摇头,把热汤罐往怀里拢了拢:“没有。我能下床后就一直守着他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有她的消息了吗?”
罗丝蕾丝轻轻摇头:“其实这样……也不错。真要是把她找出来,又能怎么办?公开绞刑?我反倒希望,永远都找不到她。”
劳博靠在门框旁,手里装着热汤的铁罐发出细微的“咔嗒”声。他沉默了很久,才哑着嗓子开口:“有她的消息,第一时间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第一时间通知我,我有办法。”
话音刚落,长廊尽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一名神殿守卫小跑而来:“大威尔逊先生,有个小女孩让我把这个交给您。”
劳博怔住,守卫手中拿着一朵褪了色的丝绒头花,浅紫底纹。
罗丝蕾丝下意识看过去:“是她……”
“那孩子呢?!”劳博猛地抓住守卫肩膀,力道大得让铁质护肩发出“咔”的脆响。
“已经走了,”守卫吃痛地缩了缩,“我们问过了,她也是受人之托。”
劳博没再追问,转身把头花往口袋里一塞,回头对罗丝蕾丝匆匆丢下一句:“我去去就回!”随即推开守卫,朝医院外的大街飞奔而去。
罗丝蕾丝望着那道越来越模糊的轮廓,轻轻叹了口气:“雷微娜啊……”
“我++!疼啊——!”
病房内突然爆出一句中气十足的惨叫。
罗丝蕾丝眼睛一亮,立刻打开房门冲了进去。
窗帘半掩,阳光从缝隙斜射进来,落在安特的肩头。他半坐在病床上,一手拼命揉着下巴,五官皱成一团,嘴里还在倒抽冷气:“下手忒狠了……”抬起头,目光落在冲进来的罗丝蕾丝身上,“我昏迷多久了?”
罗丝蕾丝:“18天。”
“劳博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