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格尼丝扑到柯文身边,把他半抱半拖进怀里,“我不求……不求了……”她哽咽得几乎喘不过气,却死死抱住他,仿佛要把他整个嵌进自己的身体,“你别动,别动了……”
柯文想抬手替她擦泪,可指骨刚愈合又裂,只能把额头抵在她沾满泥灰的发际,眼珠转向安特:“动手吧,战斗侍从,只是她是无辜的,请放过她。”
艾格尼丝猛地抬头,额前伤口甩出一串血珠,双臂把柯文箍得更紧:“不,要死一起死。”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呵呵呵呵!”
安特笑声怪异,他抱着胳膊,冷眼俯视脚下这对血人。
搞什么?
搞什么!
搞什么——!!!
什么脑瘫苦情剧?什么狗屎剧情!什么勾八玩意!!!
笑声戛然而止,怒火“嘭”地掀翻理智:“他是恶魔!他杀了很多人!!”
“对,我是恶魔。”柯文咳着血沫,看向安特,咧嘴笑得森然,“那你们呢?战斗侍从大人——”
安特皱眉,他不明白:“我们?”
“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战斗侍从,平时都在忙些什么呢?”
柯文再次问出这个问题。
安特更加不明白了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,”柯文咳出一口血沫,笑得发冷,“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战斗侍从,平时都在忙些什么呢?你们有没有低头看过我们一眼?看过像我这种一条命只值几枚银海螺的烂人一眼?!”
柯文血红的瞳孔死死钉在安特脸上,
“你们的世界是镀金铠甲、白面包和大屋子;我们的世界是漏雨棚子、霉面包和突然踹门的收债人。你现在跟我说什么恶魔该死之类的、大义凛然的话?呵呵,是为了衬托你们多伟大,还是为了满足你们站在云上看蝼蚁爬的快感?”
柯文啐出一颗碎牙,
“你们命好不是罪,可命好的人总跟命烂的人谈希望——这就是罪。
你们是在干什么?说风凉话?还是炫耀?”
安特终于听懂了:“所以你就投奔了恶魔?”
柯文咧开血口,露出被血染红的犬齿:“投奔恶魔?不,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