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哭喊与争吵,一浪接一浪地拍击车厢。
“我儿子不见了!从昨晚就没回家!”
一个男人的嘶吼。
“先生,请冷静。”回答的,也许是巡警生硬的安抚,“也许他昨晚加班太晚,留宿在工坊——”
“冷静?你让我怎么冷静!”男人的嗓音破音,“如今这种时候,谁敢在外头过夜!今早在工坊附近发现一具尸体——你告诉我,是不是我儿子?你说啊!!!是不是?!!!”
雨声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静默吓得后缩,街道短暂地陷入真空。
接着,一阵更激烈的挣扎声炸开:
“按住他!快!别让他——”
“先生,冷静,请冷静!”
“放开我!我要去看!万一是他……万一是他呢!”
砰——
肉体撞击水洼的闷响,数双靴底同时踏起水花。
“来人,按住他,快快快!”
“拖去临时救护亭,给他灌口镇静剂。”
“放开我!放开我!我要去看看!我要去看看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远。
雨继续下,马车继续向前。车轮刚转过拐角,一声拉长的吆喝穿透雨声——
“招人了!阿什福德家搭救济棚,管饱饭,日结10铜珍珠!”
罗丝蕾丝猛地推开窗户,带着天生的威压:“再说一遍?我记得我们阿什福德给出的预算是每人每天50铜珍珠。谁给你权力砍到10铜?”
街头那人披着油布,怀里抱着一摞木牌,被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往后缩了半步。他抬头瞥见车厢侧壁的家族徽章,脸色瞬间从惊讶换成谄媚,腰也弓了几分:“小、小姐……我只是个跑腿的。上头说给我15铜珍珠一人,我就往下发10铜,留5铜当‘抽头’。至于50铜……我真没听说过,怕是中间几层经手……”
雨声砸在他头顶的油布上,噼啪作响。
罗丝蕾丝眼底的寒光一闪而逝的寒光,安特能听到她的喃喃自语:“好,很好!城还没垮,蛀虫倒先钻空了梁木……好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