扯开随身药包,用酒精在伤口外围消毒。
“切开放血更是蠢招!刀子会破坏局部组织屏障,反而帮毒液更快冲进深层组织和血液——你嫌死得不够快?”
此刻的劳博满心都是苦涩的悔意,当年在成为骑士后的训练中,他抱着砍刀坐在最后一排。
讲台上是导师滔滔不绝的“毒物辨识”课,劳博却嗤之以鼻:骑士有光明之神的赐福,根本就不怕蛇毒,学这个干什么?
于是劳博打起了瞌睡。
如今毒蛇就在眼前,他却分辨不出那鲜艳环纹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毒素。
如果当年多记一页图谱,多留心一句讲解,也许此刻就能立刻喊出蛇名、拿出对策,而不是让一个贵族小姐把希望寄托在荒诞的言情小说上。
塞西莉亚看不出劳博眼底那层自责的灰,她仍攥着那本能的侥幸,哭腔倔强地顶了回去:“万一呢?万一有用呢?!”
“万一?”劳博被这两个字点炸,猛地从懊悔里回神,大吼,“万一个屁!万一你有脚气呢?!”
塞西莉亚愣了一瞬,脸蛋由白转红,怒火盖过恐惧:“你才有脚气!你全家都有脚气!!!”
“闭嘴!现在听我的!”劳博吼得比她更大声,“被毒蛇咬后最好的办法就是在第一时间截肢!要不要我现在帮你把腿砍下来?!”
塞西莉亚被吼得肩膀一缩,泪珠挂在睫毛上晃啊晃,再不敢顶嘴。可求生欲像火一样烧着她的心:伤口就在脚踝,低头就能碰到,自己吸自己,总行了吧?
念头刚冒头,劳博那句“脚气”就像幽灵一样飘回来……
塞西莉亚虽然没有这毛病,可一想到要把嘴凑到“可能”藏着脚气的皮肤上,胃里顿时翻起一层膈应的浪。
短短思索一秒,塞西莉亚把心一横,还是倔强地攥着那本能的侥幸:“书上就是这么说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