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的真皮。
大腿上水泡连成一片,有的已经破裂,黏液混着灰烬滴落。
孩子的呼吸急促,每一次吐气都带出嘶哑的呻吟,让人感觉……生不如死。
“他人呢?”
劳博问塞西莉亚。
塞西莉亚抬手指向安特追去的方向:“那边……他追过去了。”
劳博顺着塞西莉亚的手指望去,浓烟、人群、被破坏丢弃的东西,把目光堵得严严实实,别说背影,连脚步声都被嘈杂吞没。
劳博心知安特的实力不至于吃亏,便收回目光,把注意力放在孩子身上。
“该死的恶魔,该死的永恒会……”劳博低声咒骂,用风衣下摆轻轻盖住孩子裸露的伤口,希望这样就能减少疼痛。
雷微娜却打断他:“骂他们没用。永恒会再毒,也得先找到裂缝才能下蛆。裂缝是什么?是这些人几个月领不到工钱,是家里锅都揭不开。没这缺口,恶魔再会蛊惑也煽不动。”
“……”劳博咬了咬牙,又吐出一句含糊的“该死的”,却分不清是在骂谁。
他垂眼打量怀里的孩子,眉心一跳:“烧的这么狠,肯定留疤……这孩子还是个女孩……长大后怎么办?”
话音刚落,雷微娜整个人猛地一怔,她盯着孩子手臂上那片卷曲焦黑的皮肤,瞳孔骤然收紧。
下一秒,雷微娜伸手探向劳博臂弯,声音短促,微颤:“你先把塞西莉亚送回去,这孩子交给我,我带她去医院。”
劳博察觉到异样:“你怎么了?刚才我感觉你有那么一瞬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雷微娜挥手打断,语气罕见地急躁,“只是想起一点私事。”
“什么私事?”
“女人的事!”雷微娜抬眼瞪向劳博,“你问那么多干什么?!把孩子给我,立刻带塞西莉亚走!罗丝蕾丝还在等消息!”
说罢,雷微娜不由分说地抢过孩子,转身就走,只留下一句叮嘱——
“别让罗丝蕾丝等着急了!”
劳博愣在原地,半晌才低声嘟囔:“……她今天怎么了……”
塞西莉亚小心翼翼探头:“那……我们呢?”
“还能怎么办?先送你回家,然后,”劳博叹了口气,“但愿安特逮到那杂碎……”